第1136章 我的师傅 徐悲鸿(2/2)
“等等!”陈泽伸手,“沈涵她们……那朵花……”
“门已开启,钥匙已转动。”
徐悲鸿的声音渐渐远去,“但守门人,也可以是……造门者。”
“下次见面,我不再是徐悲鸿,我会是……你画中的神。”
滨海公园的沙地上,那朵蓝花彻底化为灰烬。
沈涵瘫坐在地,怀中无忧无虑早已睡去……
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通话的画面消失了,只剩下一张新图片自动下载完成。
照片里,是陈泽的速写本,新的一页,画面上是一双眼睛。
左眼映着现实:她与孩子相拥于晨光中。
右眼,则是一片浩瀚的灰白画布,中央站着一个披着残页长袍的身影,正缓缓转身,望向画外。
画的下方,写着一行小字:
“我在画里,看着你,别怕下雨,那不是泪—是我在为你,重绘天空。”
远处,乌云聚拢,雨滴将落未落。
而在每一滴雨珠的倒影中,都闪过一瞬间的景象:
一座由记忆搭建的桥,横跨虚实之间。
桥的这一端,是沈涵牵着孩子的手。
桥的另一端,是陈泽伸出手,掌心朝上,仿佛在邀请,又像在告别。
雨,终究落了下来,但落在地上的,不是水。
是一道道极细的银线,如针脚般,开始缝合世界的裂痕!
徐悲鸿的身影在虚空之中如墨入水,缓缓晕散。
他没有回头,仿佛早已知道终点在此,不是死亡,而是转化。
当最后一缕形体消融于画渊的风中,那件披风并未坠落,
反而自行扬起,像一页被无形之手翻动的古卷……
它飘向陈泽,轻轻覆上他赤裸而燃烧着纹路的胸膛,化作一件由无数残页编织的长袍,
每一片都闪烁着不同世界的光影:
战火中的敦煌、雪夜独行的旅人、婴儿第一声啼哭时窗外绽放的花……
那是传承,不是交付,而是认主。
徐悲鸿已不在,可他又无处不在。
因为他不再是“人”,他是曾被描绘过的千万目光所凝成的意志,
是所有未完成之画里那一声叹息,是每一支断笔尖端残留的执念。
他成了画中神!
而在现实的边缘,在那场银线般的雨落下之后,滨海公园渐渐恢复了寂静。
沈涵抱着无忧无虑站起身,雨水不湿身,
那些银线穿过她发梢、衣角,却像穿过梦境一般,只留下微光涟漪。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那张图,陈泽的眼睛,一只望进现实,一只凝视虚无。
“他在缝合。”
她轻声说,泪水滑落,
“用自己做引线……”
孩子在她怀中呢喃,
“妈妈,爸爸在画画吗?”
她哽咽一笑,
“嗯,他在画一个……我们都能醒来的世界。”
与此同时,在画渊最深处,时间失去了意义的地方,一座新的高塔正在升起!
它不是砖石砌成,而是由被抹去的记忆、被吞下的世界、被重绘的因果堆叠而成。
塔顶没有旗帜,只悬着一支笔,
那支曾用来擦除《黄昏街景》的黑暗之笔,
如今笔尖微微颤动,仿佛感应着某个即将到来的时刻!
塔内,陈泽盘坐于虚空中央,双目闭合,皮肤下流动的不再是血液,而是整片宇宙的草图。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体内生成一幅新画;每一次心跳,都有一个濒临崩塌的世界被重新锚定。
他已成为真正的守渊人。
但与徐悲鸿不同的是,他不只是守护者,他是造门者。
正如师傅最后所说,“门已开启,钥匙已转动。”
而现在,这扇门,将由他亲手设计、亲自关闭,或……亲自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