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辛毗后堂进逆言 荆襄俊杰起争议（1/1）

“佐治，吾听闻最近镇北将军吕布正在陈留协助袁公剿匪，并未听闻大将军有调兵南下的消息，袁公此时遣汝前来，究竟是作何打算？”书房中，刘表坐在主位上，脸色带着几分疑惑的开口询问。

“州牧大人，先前濮阳之事诸位应该都有耳闻吧，实乃是一群匪寇和黄巾余孽作乱，非是吾主所为，然不知镇北将军吕布从何处听的流言，是吾主背后指使，遂有其率骑兵入陈留，非是协助吾主剿匪，实是前来问罪！这吕布自微末之时起便追随在何彧麾下，前些年一直镇守塞北，算的上是何彧心腹爱将，所以，这背后未必没有何彧之授意啊！”

辛毗说到这里，稍稍一顿，接着又道：“今次若真是何彧授意吕布，将来一旦大军南下，面对荆州、益州之时，以同样的借口要调兵入荆州，恐怕州牧大人及诸位荆襄俊杰也无力拒绝吧？吾主深谋远虑，因此特遣毗前来荆襄，将其中内情告知，希望与州牧大人联手共抗何彧！”

“况且，先前濮阳之事，说不定就是何彧手笔，只是在为其麾下大军南下设谋而已！”

辛毗此话一出，刘表、蒯良、蒯越均是眉头紧皱，心中沉思，只有尚还年轻蔡瑁，则跳了出来，一副悲愤模样道：“主公！那何彧简直大逆不道，竟然用濮阳满城百姓来设谋，为出兵正名，瑁以为，主公可与袁公联盟，共抗何彧！”

“呵呵，多谢德珪兄！”辛毗听见蔡瑁对刘表进言，双目微微一亮，面含微笑的向着蔡瑁拱手致谢。不过转头见上首刘表和周围蒯良、蒯越的表情，心中略一盘算，决定还是将临行前荀谌指点的几句话说出来，试一试能不能打动刘表。

“州牧大人、子柔兄，异度兄！当今天下乃是大汉天下，如州牧大人这般汉室宗亲，理应辅佐天子，镇守天下！只是如今大汉朝堂已经被何彧把持，权倾朝野，大汉天子更是成其掌中雀，笼中鸟！如此这般下去，恐怕不需二十年，这天下就该改姓何矣！届时，州牧大人又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大汉历代先帝？”

这话一出，刘表表情骤变，双目竟隐隐透出一股杀气。辛毗见状，赶忙接着道：“况且，当今天子乃是先帝幼子，按理应是先帝长子继位，但先帝遗诏乃是何彧公布，这其中是否有所变动谁也不知。后来先帝长子辨，更是薨于先前洛阳之乱中，不知州牧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嗯？佐治此言何意？”刘表双目如电，冷冷的盯着辛毗。

辛毗此时感觉犹如被一头猛虎盯上，心中不由一颤，咽了口唾沫，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开口道：“州牧大人，这天下乃是大汉刘氏之天下，高祖皇帝更是直言：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眼下既然继位之君法理存疑，汉室宗亲只要能得天下士大夫支持，未必不能将这天下重新掌控于刘氏之手，临行前吾主才嘱咐于毗，只要州牧大人有意，吾主愿听凭差遣！不知州牧大人以为如何？”

辛毗此话一出，房中众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盯着辛毗，只是刘表除了震惊之外，眼中还闪过一丝欣喜和恐惧，最后化为满目的愤怒直射辛毗，而蒯良、蒯越二人目光中则透露出忧愁和畏惧，只有蔡瑁是满眼欣喜之色。

“大胆！辛使者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莫不是将本州牧也视为乱臣贼子乎？看着袁公面上，今日便不与汝计较，先行退下吧！与袁公结盟之事，吾尚需与各位属臣商议一番，再做定夺！”说罢，刘表唤来仆役，让仆役引领辛毗去休息的地方。

待辛毗离开后，刘表才再次开口道：“子柔、异度、德珪，尔等对辛毗之言以为如何？”

“主公！袁绍遣使前来可谓包藏祸心，是要拉着荆襄之地陪其加入争夺天下权柄的泥潭之中！先前濮阳之事究竟是袁绍所图还是何彧设谋，已经无关紧要。现在袁绍与何彧已经势成水火，大战将起，而袁绍却遣使前来，以继位之君法理存疑之言劝说主公，这袁绍是准备将主公推向与朝廷对立啊！”

蔡瑁听到蒯良之言，心下一急，当即出列道：“子柔兄此言诧异！主公！袁绍虽包藏祸心，但那辛毗所言也是在理，那何彧自掌朝廷权柄，予铜收天下田地，改天下军制，推崇以法治天下，垄断商路，这桩桩件件皆是不利于我等士族之政，若是等到袁氏这等四世三公之门倒在何彧之手，这天下以后说不定真会为那何彧所得，届时如主公这等大汉宗亲，恐难将难存于世矣！因此瑁以为，当趁此机会，与袁绍联手，东联袁术，西结刘瑁，以共抗何彧！”

“而且那辛毗有一言，瑁以为无误：这天下乃是大汉刘氏之天下，高祖皇帝更是直言：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眼下既然继位之君法理存疑，汉室宗亲只要能得天下士大夫支持，未必不能将这天下重新掌控于刘氏之手！”

听到蔡瑁之言，蒯越眉头一皱，正要反驳，上首的刘表却挥手制止：“好了！诸位不必在争，此事容吾思虑一番。不过与袁绍联盟共抗何彧之事，吾倒是认可，毕竟一旦袁绍落败，这荆襄之地就将直面何彧，若其大军压境，吾荆襄之地也是独木难支，难以抗衡！所以诸位先想一想，若是与袁绍联盟，吾荆襄之地该如何与袁绍合作，待明日议定之后，再与那辛毗商谈！”

听到刘表此言，蒯良、蒯越、蔡瑁知道刘表已经定下基调，遂不再进言，行礼后纷纷退去。只留下刘表仍旧枯坐于书房中，在心中盘算着先前辛毗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