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萨尔皮村(1/2)
萨尔皮村,蜷缩在拿坡里地区的最西端。从里维诺车站一路向东,这片贫瘠的土地便是首当其冲的落脚点。
这是个被时光遗忘的村落。麦田与向日葵地是村民赖以维生的命脉,勉强换取一年的温饱。几十户人家散落其间,却鲜见青壮的身影——城市的引力远大于这逼仄的乡野,有能耐的年轻人早已远走他乡,只留下老人与孩童守着这片日渐沉寂的土地。
日落之后,村庄便陷入死寂。横贯村子的主道上空无一人,唯有零星几点昏黄的灯火,在紧闭的门窗后苟延残喘。村中唯一的旅馆早已歇业——近两个月来,再没有旅人踏足此地。那些曾为孩子们带来欢声笑语、身着奇装异服的西奈吟游诗人和马戏团小丑,也如同蒸发般消失无踪。
“姐姐,大人们说,村子里发生了不好的事情……”两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女孩,依偎在弗洛伦斯小姐身边,声音怯生生的。
出租车司机对萨尔皮村的“传言”畏如蛇蝎,死活不肯靠近村口半步,任凭弗洛伦斯加价多少马克也无济于事。她只得拖着行李箱,独自跋涉半英里山路,才抵达这死气沉沉的村庄。迎接她的却是旅馆紧闭的大门和家家户户的沉默——刚入夜不久,村民们却已门窗紧锁,对她的敲门声充耳不闻。
到后面,还是弗洛伦斯小姐足够幸运,和这两个孩子搭上了话,用来自联邦的一些幸运小饼干和巧克力与孩子们做交换,孩子们说服了爷爷,让这位深夜造访的异乡女子得以暂避。
然而,坐在火炉对面、正仔细擦拭一杆老式猎枪的老人,脸色却阴沉得如同屋外的夜色。女孩们提起“村子里的事”时,他擦拭枪管的动作陡然变得凌厉,眉头锁得更紧。
“这不是您该打听的事,小姐……”老人头也不抬,声音沙哑,“看您的穿着,是城里来的贵人。这种穷酸地方容不下您,歇一晚,明早就请回吧。”他利落地将几颗子弹压入枪膛,发出冰冷的金属撞击声。旁边炉灶上,一锅奶油蘑菇浓汤正咕嘟作响,香气四溢——这便是老人默许的晚餐。
弗洛伦斯敏锐地察觉到老人身体的僵硬,那是一种长期紧绷的戒备状态。她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恐怕要让您失望了,老先生。我正是为了那些‘传言’,才特意从萨萨里岛赶来的。”
“啧,又一个……老人猛地放下猎枪,盛了碗浓汤重重放在她面前,随即嫌恶地啐了一口,“记者、黑手党、警察、还有那些不知死活的吟游诗人……你们这些外乡人,真当这是在玩过家家吗?”他的怒气在枪膛子弹的“咔哒”声中爆发,几乎盖过了汤锅的沸腾声。
弗洛伦斯优雅地啜饮一口热汤,醇厚的奶香中带着一丝特别的甘甜——老人手艺确实不错。“或许,我比他们更有把握解决这里的麻烦呢?”她平静地回应。
把握?”老人嗤笑一声,带着浓重的讽刺,“好几支全副武装的警队!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您凭什么比他们更有把握?”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听好了,小姐,那个死在路上的吟游诗人……最后的样子可一点不体面!开膛破肚,内脏被掏空,一张漂亮脸蛋烂得不成样子……见鬼!才一个晚上啊!这村子被魔鬼诅咒了!它不欢迎外人,外人也别来送死!”
“咔哒!”猎枪完成上膛。老人站起身,目光忧虑地扫过弗洛伦斯身边两个懵懂的女孩。这是他唯一的血脉寄托,儿子远在城里,若因自己收留外人而连累她们……他不敢想下去。
“您今晚就睡这里。我去守夜。”老人斩钉截铁,不容反驳,“天一亮,我亲自送您出村!”他抓起猎枪,转身就要推门而出。
就在他手指触到门闩的刹那,弗洛伦斯小姐放下了空碗。碗底与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老先生,”她轻柔的声音像羽毛拂过紧绷的神经,“如果我是您,现在绝不会开门。”
“你会后悔的。“
老人的动作僵在半空,困惑地回头。只见弗洛伦斯已站起身,从容地往炉灶里添了两根耐烧的硬柴——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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