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暴君镇业障;人子别亲伤(1/2)
荒古时间线,鸿道中洲。
沧然宗。
污秽的业障滋孽焚烧,潘蒂娅站在上清功德圣光之下,呆愣愣地看着一步一笑、一挪一哭,如行尸走肉一般靠近自己的慕芊凝。
怎么会这样?
潘蒂娅目生怜悯,伸手,想去扶住对方。
平心而论,她虽不喜欢眼前这个女人,却也谈不上讨厌,更多的是一种冷笑吃瓜,吃苏牧慕与芊凝过去的瓜。
但此刻,望着突来的变化,惋惜与怜悯一下子压过冷眼旁观。
但是刚向前迈出两步,青萍剑就立即发出警告。
危险!
潘蒂娅止住脚步。
慕芊凝停下挪动。
她们在一片紫黑的废墟火焰中对视彼此。
潘蒂娅的不解、震惊、好奇、求知,慕芊凝的哀默、绝望、麻木、空洞。
功德与业障,溢彩与渊黑,对比之下形成强烈冲击。
“你……”潘蒂娅开口。
“我……”慕芊凝的空洞的眼神,在看清他的怜惜后,恢复半分人的色彩,机械、冷寒的词句在业障中回响。
“帮,帮……对,对不起,酥……快,快……走!”
潘蒂娅从那份仅剩的人性中,读出完整的词句——帮我对苏牧说一声对不起,这里危险,你必须赶紧离开!
“走?今天谁也别想走!”
怪异的音调在身后响起,潘蒂娅回过头去,刚才虽眉宇阴鸷,但仍旧不失仙风道骨的灰曜道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大量污秽与业障,从青萍剑贯穿的伤口流出,无数杂乱的器官、植物的枝杈,刺破虚假的人形皮囊,不断向外膨胀,沦丧成杂交的怪物。
“白榆仙子,周天星斗的女儿,我美丽的师叔,就让侄儿品尝品尝你的味道!”
星尘的污秽从灰曜身体中迸发,潘蒂娅伸手握住青萍剑。
相比于刚才的震惊,此刻满脸淡然,星尘污染?老朋友了!
“原来竟是这样。”
主角小姐满脸自信的嗤笑,指尖划过冷艳的红唇,说:“喂,师侄,吃了点存律的垃圾,就敢在师叔面前无礼?”
“就算比存律污染,你一样不是本小姐的对手!”
“呵。”
潘蒂娅一声冷笑。
死兆蝴蝶在她身后振翅,死红的黑光化作宣判的否决——Χ。
握住青萍剑的半边身子,爆发出驱散一切邪恶的功德宝光,是黄金的美好,是溢彩的昭彰。
而抚唇的半边身子,渗透出死兆的星尘,是罪孽的业障,是毁绝的污染。
“原来……”
望着白榆仙子身上渗出的业障,观战的南方天露出癫笑的释然。
原来截教的高层同样如此,世界本就是这样的,非他之罪!
可是狰狞的狂笑,不到片息,就完全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南方天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功德与业障在潘蒂娅身上,在死兆蝴蝶的翅膀上,达成微妙的平衡,权柄向外扩张,白金、紫黑回旋、交织,化作一把否决之刃。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潘蒂娅蔑视众邪,斩下手中的否决之刃。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怪物,在更高维度的污染,更神圣的宝光中瞬息湮灭。
蝴蝶飞过沧海,她的剑刃涤荡山门,连同道场内的一切业障污秽,尽绝毁灭!
毁灭焦土之上。
死兆蝴蝶消散,潘蒂娅的神廷天穴之上,多出一抹神徽,一枚宛若蝴蝶振翅的否决——Χ。
“噗——”
污血从七窍涌出,南方天狼狈地跪在地上,右手颤抖地撑着,尽量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死亡的阴霾笼罩下来,抬头看见的是不染纤尘的白榆仙子。
她怀中抱着的,正是昏厥不醒,身怀六甲的慕芊凝。
那份业障污染居然被完全压制回肚子,宛如正常的孕妇少女。
“谁的孩子?”潘蒂娅冷漠地问。
“哈哈哈……”南方天大笑着,“想知道?我偏不让你如愿!”
看着如猫儿般在怀中熟睡的慕芊凝,潘蒂娅失去耐心。
青萍剑斩落南方天的人头,将他送出这条荒古时间线,等待黎明的审判。
南方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他堂堂沧然宗长老,截教三代弟子就这样被同门斩杀?
甚至连一场假模假样的审判都没有。
尸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潘蒂娅一脸悲哀地看着他,说:“你在等什么?等所谓的程序吗,抱歉,那不是我的责任,你不幸地遇上了我。”
宝光涌动,两位仙子出现在她身后,恭敬地说:“师叔。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在靠近东胜神洲的方向,找到正在逃亡的沧然、天南残遗。”
“情况如何?”潘蒂娅问。
“回师叔。”另一位仙子回道,“情况非常糟糕,沧然宗的弟子几乎死绝,天南山更是……没有剩下几人。”
潘蒂娅沉思片刻,突然问:“天方长老的儿子在吗?”
两位随侍仙子对视一眼,说:“回师叔,既没有找到天方的父亲旻淮上人,也没有找到他的儿子楚紫南,想必是逃回南洲。”
“是否要继续追查?请师叔示下。”
“不用。你们携我玉令,帮助天南、沧然两宗的残遗返回天南仙岛,我还有别的事暂且离开,完事之后回来找你们。”
“是,师叔。”
潘蒂娅将慕芊凝交给两人,立即改道,向着南赡部洲的鸾山关飞去。
并通过神王之瞳,将这件事传达给正在俯视荒古的太一。
……
进而让业障屠灭沧然宗的变故、潘蒂娅诉说的话语,出现在木青华的耳畔,仿若天外飘来的呢喃、呓语。
“什么?!慕芊凝居然怀孕了?”
苏牧听到潘蒂娅的讲述,眼睛一大一小,写满不可思议与震惊。
甚至有些不相信。
不过主角小姐虽然小谎不断,贯喜欢骗人,但对于这样严肃的大事从来都不胡闹,更何况关乎一位女生的清白。
“木芊凝?”顾清欢困惑地脑袋一歪。
忽然想起来,这不是金陵洲木家的仙苗,与青华公子一同拜师天南山的师姐吗?
“是我师姐,金陵洲木氏。”苏牧说。
“女孩子怀孕不是很正常吗?”顾清欢小心翼翼地问,“还是说你很在乎……孩子是谁的?”
“是谁的我不在乎,那是师姐的自由。”苏牧收起桌上的档案,“不是谁的我很在乎吗,因为师姐怀的……是业障的孽胎。”
“业障!”顾清欢顿时瞪大眼睛,吓得后退半步,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起护国寺的邀约顿时一阵后怕。
如果她答应了国师的邀请,是不是也会……幸亏!
顾清欢满脸庆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