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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5章 中州劫 青丝断 红妆替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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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姓柳的女子,原是秦淮河畔有名的歌姬,艺名“柳烟”,唱得一手好《后庭花》,性子最是刚烈。此刻听见这话,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的警惕瞬间化作了怒意,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她抬手抹去嘴角的尘土,指尖蹭过干裂的唇瓣,冷笑道:“配不配进这教堂,轮不到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置喙!倭寇的刀架在脖子上,命都快没了,还端着你们的小姐架子?若不是我们姐妹几个刚才在巷口引开了三个倭寇,你们怕是连这教堂的门都摸不到,早成了倭寇刀下的冤魂!”

另一名穿粉色旗袍的女子也附和道,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倔强:“就是!别以为你们读了几本书就高人一等,这兵荒马乱的,命都是自己挣的!我们虽身在风尘,卖笑不卖身,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比那些见了倭寇就跪地求饶、甚至为虎作伥的男人强多了!”

女学生们被怼得面红耳赤,一个个低下头,却仍有不甘。一名年纪稍大、梳着麻花辫的女学生,咬着唇,攥紧了衣角,猛地抬起头,梗着脖子道:“我们就是看不起你们!你们整日与男人厮混,不知廉耻,与你们同处一室,污了我们的眼,也污了这教堂的圣洁!”

这话,如同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刺中了风尘女子们最敏感的软肋。她们身在风尘,哪一个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有的是为了给病重的爹娘治病,有的是为了养活年幼的弟妹,有的是被人贩子拐卖至此,早已看惯了世人的白眼与嘲讽,却从未想过,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竟会被一群半大的孩子如此鄙夷。

柳烟气得浑身发抖,指尖死死攥着残破的旗袍下摆,指节泛白,抬手便要上前理论,却被身旁的老鸨按住了手。老鸨姓陈,众人都唤她陈妈妈,鬓角已染霜华,在秦淮河畔待了半辈子,见惯了世态炎凉,最是通透。她看了一眼那群瑟瑟发抖却依旧端着架子的女学生,又看了看眼前怒目圆睁的姐妹们,轻轻叹了口气,沉声道:“算了,柳烟,跟孩子置什么气。如今倭寇破城,能活下来就不容易了,自相残杀,只会让外人看了笑话。”

她说着,伸手拍了拍柳烟的胳膊,正欲带着姐妹们退到一旁,教堂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发苍苍的华人神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他胸前的十字架歪歪斜斜,脸上满是焦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快!都跟我来!教堂后面有地下室,是早年用来藏东西的,隐蔽得很,能躲一阵子!”

事不宜迟,两拨人虽心存芥蒂,却也深知生死攸关。在神父的指引下,众人跟着他穿过圣坛后方的一道暗门,沿着狭窄潮湿的石阶往下走。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泥土的腥气,空间狭小逼仄,仅靠一盏悬挂在顶的煤油灯照亮,豆大的火光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群挣扎的鬼魅。

角落里堆着几袋面粉和几坛咸菜,显然是神父提前储备的应急物资。众人挤在这方寸之地,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压抑。女学生们依旧紧挨着圣像方向的墙角,与风尘女子们保持着距离,而沈砚则默默缩在风尘女子队伍的最后,目光警惕地盯着地下室的入口,手始终没有离开怀中的短笛。

教堂外,倭寇的喊杀声、房屋的燃烧声、百姓的哀嚎声,依旧不绝于耳。偶尔有炮弹落在教堂附近,震得头顶的土层簌簌掉落,灰尘如细雨般落下,落在每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流逝,两拨人各占一隅,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尴尬与压抑。女学生们的抽泣声低低传来,带着恐惧与委屈;风尘女子们则望着摇曳的灯火,眼神空洞,仿佛早已看透了生死。

突然,一阵沉重而杂乱的皮靴声在教堂大厅里响起,伴随着叽里呱啦的日语叫骂,还有刺刀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紧接着,是“哐当”一声巨响,教堂那扇老旧的木门被倭寇用枪托狠狠砸开,木屑飞溅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地下室。

“搜!仔细搜!刚才看到有花姑娘跑进来了!”倭寇粗暴的吼叫声穿透楼板,如同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煤油灯的火光猛地晃动了一下,险些熄灭。女学生们吓得瞬间噤声,最小的女孩捂住嘴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浑身抖得像筛糠。

“咚咚咚!”沉重的枪托狠狠砸在地下室的入口门板上,那扇薄薄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碎裂。倭寇军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里面的人听着!出来!皇军大大的有赏!再不出来,炸了这里!把你们都烧成灰!”

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凝固,每个人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陈妈妈的脸色凝重如铁,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倭寇要找的是年轻的女学生,一旦被发现,这些丫头片子落入魔掌,后果不堪设想。她的目光在十三名风尘女子和十三名女学生之间逡巡,一个悲壮的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形,压得她心口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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