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5章 昆仑铸火燎中州天战篇 陨境 魂归 援启天辩 天战 1(1/1)
汴京城的上空,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澄明。铅灰色的云层如翻涌的墨浪,层层叠叠压在皇城檐角之上,罡风卷着碎云呼啸而过,刮得殿宇铜铃乱颤,声声凄鸣穿透云霄。天地间凝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那是天庭本源仙力与佛家佛光碰撞前的死寂,连汴河的流水都似凝滞了,河面上的波纹凝着寒光,映着天际渐次翻涌的金紫二色,将整座中州帝都裹进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天战之中。
玉帝怒极,龙颜涨紫,端坐于凭空凝现的监斩台之上,台身由万年汉白玉铸就,雕镂着百龙朝凤的纹样,周身萦绕的金光几乎要刺破云层。他抬手一挥,五爪金龙虚影自金光中破壁而出,龙身百丈余长,鳞甲如鎏金锻造,每一片都映着灼灼天光,龙须狂舞,龙眼如两轮烈日,携着天庭本源仙力朝着甘塔拔三人猛扑而下。金龙所过之处,云崩地裂,虚空竟被撕出道道细碎的裂痕,罡风如淬了寒的利刃,刮得周遭云层片片碎裂,坠向大地时便化作漫天齑粉,连皇成的琉璃瓦都被这股威势震得簌簌落尘。
甘塔拔尊者立于莲台之上,那莲台由九品清莲凝聚而成,瓣瓣凝着温润佛光,此刻却被金龙的威压逼得莲纹微颤。他双手合十,口诵佛号,周身佛光暴涨,化作一面丈许方圆的莲台护盾,堪堪迎上金龙的扑杀。佛光与金光碰撞的刹那,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如太古神雷劈落,震得天地间嗡嗡作响,连汴京城的地基都似在微微震颤,百姓家中的窗棂、器皿纷纷震颤,胆小者早已掩面伏地,唯有那股浩然的碰撞之力,在天地间层层荡开,卷得罡风更烈。莲台护盾上的莲纹竟在金光的冲击下隐隐有碎裂之兆,细碎的佛光如星子般从盾面剥落,甘塔拔尊者的眉心微微蹙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后羿立于左侧,一身玄色劲装猎猎作响,手中射日神弓泛着冷冽的银芒,弓身盘龙纹在仙力催动下隐隐游动。见金龙威势滔天,他眸中寒光乍泄,抬手搭箭,三枚由昆仑寒铁铸就的神箭同时凝于弦上,箭尖凝着刺破长空的锐芒。松手的刹那,三箭如流星赶月,直刺金龙双目,银芒划破金光,带着呼啸之声疾射而去。可那金龙周身萦绕的罡气如铜墙铁壁,神箭射至半途,竟被罡气狠狠弹开,银芒瞬间散作漫天星点,坠向云层,连一丝痕迹都未在龙鳞上留下。后羿闷哼一声,手臂被罡气的反震之力震得发麻,却毫不停歇,再度抬手搭箭,箭尖直指天兵阵前。
三皇妹立于右侧,一身素白仙裙在罡风中翩跹,如月下寒莲。她指尖轻扬,漫天飞花利刃自袖中飞出,每一片利刃都凝着凛冽的仙力,寒芒如星,铺天盖地朝着金光劈去。可那些飞花利刃劈入金光之中,只搅起数道浅浅的涟漪,便在金光的碾压下寸寸崩解,碎作漫天寒星,消散于罡风之中。三皇妹眸中怒火微燃,素手轻挥,欲凝聚更强的仙力,却被金光的余威逼得微微后退半步。
就在此时,天兵阵中忽起震天呐喊:“护驾!护佑玉帝!”那声音如惊雷炸响,数千天兵齐声高呼,声浪卷着罡风,在天地间层层回荡。数名金甲天将率先从阵中冲出,皆是天庭镇守南天门的猛将,身着重甲,甲胄上鎏金纹络在金光中熠熠生辉,手中神兵或为开山斧,或为方天戟,或为龙胆枪,皆凝着煌煌仙力,寒光逼人。他们身后跟着数千忠心于玉帝的天兵,个个手持戈矛,戈矛的寒芒在金光中连成一片,如林似海,朝着甘塔拔三人冲杀而来。
天兵天将的身影踏破云层,速度快如闪电,他们或举盾列阵,金色的盾牌连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朝着三人推进;或挥刀劈砍,神兵带起的金光如匹练般劈落;或挽弓射箭,箭雨如蝗,遮天蔽日。仙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将甘塔拔、后羿、三皇妹三人团团围在中央,杀势滔天。这些天兵天将久受天庭恩荫,早已被玉帝的威严所缚,只知奉旨行事,竟全然不顾天道公理,眼中唯有护驾的执念,手中的兵刃毫不留情,招招直取三人要害。
“冥顽不灵!”后羿怒喝一声,声浪震散周遭的罡风。射日神弓在手中快速轮转,弓身盘龙纹如活物般游动,龙吟之声隐隐传出。他抬手搭箭,一箭射出,银芒如电,直取冲在最前的天将头盔。那名天将猝不及防,头盔竟被神箭一箭射落,金盔坠向云层,他本人也被箭力震得头晕目眩,翻身坠下云头。二箭接踵而至,带着无匹的锐芒,竟直接洞穿三名天兵的戈矛,寒铁戈矛应声断作两截,天兵们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发出痛呼。三箭更是直刺阵眼,神箭所过,仙力崩散,天兵们的护体仙力如纸糊般碎裂,惨叫着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云层之上,口吐鲜血,铠甲碎裂,再也无力起身。
后羿足尖点地,身形如电,在天兵阵中穿梭自如,玄色身影如一道鬼魅的流光,避开漫天兵刃。弓身横扫,带着千钧之力,便将数名天兵撞得筋骨尽断,口吐鲜血倒飞而出,摔落在地。他口中厉声喝道:“尔等本是护道之兵,镇守三界,护佑生民,如今却助纣为虐,为一己之私残害忠良,不怕遭天道反噬,坠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吗?”
天兵阵中竟无一人回应,唯有兵刃相撞的铿锵之声、喊杀之声震耳欲聋。他们眼中凝着狂热的执念,前仆后继地朝着三人冲杀而来,哪怕身死道消,也毫无惧色。一名天将趁后羿回身之际,自斜刺里冲出,他身高三丈,虎背熊腰,手中千斤狼牙棒裹着金色罡气,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后羿后脑猛砸而来。狼牙棒所过之处,云层被砸得凹陷,罡风呼啸,带着毁天灭地之势。
三皇妹眼疾手快,见后羿遇险,素手轻扬,周身仙雾骤起,如漫天流云翻涌,数道水袖自仙雾中飞出,如灵蛇般缠上狼牙棒。水袖凝着浑厚的仙力,与狼牙棒上的罡气激烈碰撞,水袖虽被罡气撕裂,化作漫天水雾消散,却也卸去了大半力道。那名天将的狼牙棒顿了一顿,力道大减。三皇妹旋身落在后羿身侧,指尖凝着寒光,数道仙芒自指尖弹出,直刺天将眉心,厉声道:“天庭天兵,本该替天行道,如今却助纣残民,欺压生民,这等行径,与妖魔何异!非天兵所为!”
天将躲闪不及,仙芒擦着肩头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染红了金甲,滴落在云层之上,化作点点血珠。他怒目圆睁,眼中杀意更浓,再度挥起狼牙棒,朝着三皇妹冲杀而来,口中发出震耳的怒吼。
甘塔拔尊者立于阵中,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暴涨,化作数道金色莲瓣,莲瓣旋转着飞出,遇兵挡兵,遇将挡将。莲瓣触到天兵的仙力,便化作柔和的佛光,轻轻一震,便将天兵的护体仙力震散,却不伤及他们的性命——尊者心怀慈悲,渡化之心不改,不愿多造杀孽,只愿点化这些执迷不悟的天兵,让他们看清天道公理,回头是岸。
可那些天兵被玉帝的威严与多年的执念所缚,竟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冲来,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起,戈矛的寒芒密密麻麻,仙力的冲击层层叠叠。佛光虽柔,却也架不住人多势众,莲瓣在接连不断的冲击下渐渐变得黯淡,佛光也愈发微弱,甘塔拔尊者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莲台之上,化作点点佛芒。他的气息微微紊乱,却依旧双手合十,口诵佛号,不肯有半分退缩。
“尊者慈悲,这些人却不识好歹!”后羿见此情景,眸中寒光更甚,心中的怒火如燎原之势燃起。他抬手将射日神弓拉满,弓身弯如满月,盘龙纹彻底醒转,龙吟之声震彻云霄,响彻整个汴京城上空。弓身之上,银芒暴涨,凝聚了他全身仙力的神箭凝于弦上,箭尖的锐芒几乎要刺破长空,周遭的云层都被这股威势逼得向四周退散。松手的刹那,神箭脱弦而出,这一箭无匹无俦,银芒遮天蔽日,如一道银色的长虹,径直射向天兵阵的核心。
神箭过处,罡气崩裂,虚空被撕出一道长长的裂痕,天兵天将们纷纷面露惧色,四散避让。那些躲闪不及者,竟被神箭的余威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云层之上,铠甲碎裂,筋骨尽断。原本密不透风的杀阵,竟被这一箭撕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缺口处,罡风呼啸,云层翻涌,露出了后方监斩台上怒目圆睁的玉帝。
玉帝端坐在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监斩台上,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天兵天将们组成的严阵以待之军阵。然而就在此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一支箭矢如同闪电般划破长空,直直地射向天兵阵中央!刹那间,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原本坚不可摧的天兵阵竟然像是纸糊一般被这一箭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更为惊人的是,面对如此凶猛凌厉的攻势,数千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天兵天将居然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身影如入无人之境般轻易突破防线,向着监斩台飞速逼近!玉帝见状,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双眼喷火,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与威严的金銮宝座竟然也承受不住这般愤怒的力量,表面瞬间裂开了好几道细微但清晰可见的裂痕!
紧接着,玉帝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饭桶!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完成不了,朕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处!”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整个天空仿佛都为之颤抖起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如同雷霆万钧之势自天边滚滚而来,其声势之大远远超过了刚才那些天兵的呼喊声,甚至带着一股强大无比的罡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层层叠叠的云层深处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