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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9章 中州国 林墨卿石勇雪路燃锋 踏上复仇救国路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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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木屋外的积雪已消融大半,露出藏在雪下的枯黄蜷曲的草茎,东一丛西一簇地伏在泥地里,像是被寒冬冻得缩起了身子,又像是在悄悄酝酿着开春的力气,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冬日里那些寒风呼啸、雪落无声的故事。草尖上还凝着细碎的冰碴儿,宛如散落的晶莹剔透的珍珠,被晨光一照,便折射出点点细碎的银光,在料峭的微风中轻轻颤动,闪烁着微弱却倔强的光芒。风掠过檐角,卷起最后几片残雪,打着旋儿落在草茎间,转瞬便化作一汪湿漉漉的水痕,濡湿了那片沉寂了一冬的土地。

山巅的晨光愈发温暖明亮,金灿灿的阳光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将檐角残存的冰凌映照得格外剔透发亮。冰凌上的水滴顺着檐角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入阶前的水潭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大自然演奏的一场美妙乐章。水潭中,天光云影倒映其中,如梦如幻,让人陶醉。

在这个静谧祥和、美妙绝伦的环境里,所有事物都呈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协调性和统一性。此时此刻,时光似乎也被定格住了一般,不再流动,宛如特意留给世人去全身心地感受这份来自大自然慷慨赐予的福祉与恩惠。

林墨卿的伤势彻底痊愈,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染上几分健康的血色,眉宇间的倦意尽数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剑刃般凛冽的坚毅。他将行囊收拾妥当,粗布包裹的最深处,那柄陪伴多年的长剑静静躺着,剑鞘上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在晨光里依稀可见,那是他从江南的尸山血海中杀出重围时,被倭寇的弯刀劈砍留下的印记,每一道都刻着血与恨。

临行前,林墨卿站在院中,望着远山连绵起伏的苍青轮廓,终是压下心头翻涌的沉郁,将那些血淋淋的往事缓缓道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冻得人指尖发颤:“倭寇的铁蹄踏破江南城池那日,正是三月初三,本该是桃花开得最盛的时节,满城都飘着粉白的花雨。他们驾着快船,像饿狼似的从海面上冲进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书院被付之一炬,万卷藏书烧成灰烬,临街的酒肆成了断壁残垣,酒坛子碎了一地,百姓的屋舍烧得只剩焦黑的梁柱,冲天的火光染红了半片天,连飘落的桃花瓣都被灼成了焦黑的碎屑,落在地上,像是撒了一地的血。”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难以磨灭的痛楚,那痛楚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着:“师门的师兄们拿起长剑护着妇孺撤退,可倭寇的刀太快、太狠,他们砍断了三师兄的手臂,刺穿了师父的胸膛,连年仅七岁的小师弟都没能放过。那些畜生将师门上下百余口人的尸身拖到院中,纵火烧成了灰烬,还大笑着说,这就是反抗他们的下场。我躲在柴房的暗格里,听着外面的惨叫、哭喊和倭寇的狞笑,听着师父最后喊着‘护好书稿’的声音,指甲生生嵌进了掌心,流出来的血,都被恨意烫得发滚。”

此次我毅然决然地踏上奔赴昆仑山道德洞的征程,目的只有一个——探寻先师遗留在此处的珍贵兵书秘籍。这部神秘莫测的典籍之中详细记录了抵御外敌入侵的策略以及训练军队的法门。

我深知自己肩负着重任和使命,必须全力以赴完成这一艰巨任务。一旦成功获取到这本秘籍,我将立刻行动起来,广邀天下有志之士共同参与抗倭大业。我们定当齐心协力,众志成城,以雷霆万钧之势横扫那些穷凶极恶的倭寇,让他们知道中原大地不可侵犯!

同时,也唯有如此方能告慰师门遭受不幸的一百多条无辜性命,给他们讨回应有的公道!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愤之情,但更多的还是坚定与决绝。无论遇到多少艰难险阻,我都绝不退缩半步,誓必达成所愿!

这番话落地,院中霎时静得只剩风声呜咽,穿堂而过的风卷着枯草碎屑,打着旋儿飘飞,连枝头的雀鸟都敛了声息,扑棱着翅膀躲进了密林深处。石老爹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旱烟杆“啪”地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苍老的面庞上青筋暴起,如虬龙般盘踞,浑浊的眼睛里迸出猩红的怒火,那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眼眶烧裂。王氏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顺着指缝淌落,打湿了衣襟,她哽咽着,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呢喃:“畜生!这些畜生!造孽啊……天杀的倭寇!”

石勇站在一旁,身躯绷得笔直,如同一杆被拉满的硬弓蓄势待发,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颌线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那深埋心底的痛楚与恨意,被林墨卿的话彻底勾了出来,翻江倒海般席卷了他的理智,连眼底都漫上了血丝。

“我大哥……我大哥石毅,就是死在倭寇手里的。”石勇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泪,砸在地上都能溅起一片腥气,“去年秋收后,他带着攒了半辈子的银钱,去江南贩丝绸,想着赚了钱,就给石娃攒够读书的束修,再给家里盖两间新屋,让爹娘住上暖炕。可谁能想到,船行到江口,就遇上了倭寇的快船。”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同乡带回的噩耗,那画面清晰得像是在眼前,连海风的咸腥都能闻到:“倭寇冲上船,抢了所有的银钱和货物,还把船上的人一个个拖出来砍杀。大哥他性子烈,抄起船桨和倭寇拼命,一桨砸倒了两个贼子,却被后面的倭寇一刀刺穿了后心。那些畜生杀了他还不算,竟把他的尸身扔到江里喂鱼,还狂笑着说‘中州的猪,只配喂鱼虾’。”

“我嫂子……”石勇的声音陡然哽咽,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在家中等着大哥回来,等来的却是同乡带回的、沾着血的半截腰带。倭寇的凶名她早有耳闻,知道自己若是被掳走,只会受无尽的屈辱。那天夜里,她亲手给大哥立了个空坟牌位,给我爹娘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又摸了摸石娃的脸,然后……然后就咬断了自己的舌头,鲜血染红了半床被褥,她到死,眼睛都睁得大大的,望着江南的方向,像是在等大哥回家。”

石老爹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他颤抖着伸手拍了拍石勇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着石勇的衣衫,浑浊的目光里满是决绝,像是淬了铁:“勇儿说得对!咱们山里人,骨头硬!倭寇杀我儿,辱我儿媳,这笔账,必须算清楚!你带上勇儿,他自幼在山中长大,攀崖越涧如履平地,一把猎刀使得出神入化,定能助你一臂之力!”

石娃攥着林墨卿的衣角,仰着红彤彤的小脸,眼中满是不舍,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还是用力点头,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了白:“林大哥,我爸一定会帮你的!等你们打跑了倭寇,一定要回来看我,还要给我讲江南的桃花,讲你们怎么把那些坏东西赶下海的!我还要跟着林大哥学剑法,以后也去杀倭寇!”

林墨卿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眼眶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冲散了那些积郁的寒意。半月前,他是孑然一身的亡命之人,满身伤痕,满心绝望,是石家人递来的一碗热汤、一床暖被、一份毫无保留的善意,给了他重生的暖意。如今,这份暖意化作了并肩作战的决心,化作了斩妖除魔的利刃。他握住石勇的手,掌心相触,皆是滚烫的热血,那温度里,藏着相同的恨,相同的愿,相同的家国大义。

林墨卿一声断喝,犹如黄钟大吕一般,在这寂静的庭院之中炸响开来。他的声音如同惊雷般震撼人心,就连那院中的枯枝也被吓得瑟瑟发抖,发出阵阵清脆的断裂声。而那些原本栖息在枝头的鸟儿们,则更是被惊得四散飞逃,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此时此刻,林墨卿浑身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高山,让人不禁为之倾倒。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眼中闪烁着坚定和决绝的光芒。

从此刻起,你我便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林墨卿再次开口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鼓面上一样,铿锵有力。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艰难,我们都要携手并肩前行,共同面对一切困难险阻!一同踏上前往昆仑山之路,一同诛杀那群可恶至极的倭寇贼人!

当日午后,暖融融的日头悬在半空,金灿灿的光芒泼洒下来,铺满了层峦叠嶂的山野。向阳的坡地上,残雪消融殆尽,露出褐黄色的泥土,泥泞里混着星星点点的青草嫩芽,嫩生生地探出头来,顶着晶莹的水珠,透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勃勃生机。山风掠过林梢,卷起松涛阵阵,捎来崖畔野兰的清芬,拂过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林墨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宽袖被风鼓得猎猎作响,宛如一只蓄势待飞的雄鹰。他背脊挺得笔直,背负的长剑在鞘中沉沉蛰伏,剑穗上的流苏随风轻摆,映着日光,漾出细碎的银光。他的步履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沉郁,只剩坚毅如铁的锋芒,那是向着昆仑山、向着倭寇巢穴进发的决绝。

身侧的石勇一身粗布短打,裤脚挽到膝盖,露出结实的小腿,腿肚上青筋虬结,带着山野汉子特有的悍劲。他腰挎一柄磨得锃亮的猎刀,刀鞘上缠着防滑的布条,肩上扛着半袋鼓鼓囊囊的干粮,脚步迈得又大又稳,目光如炬地望着前方蜿蜒的山路,眼底燃着复仇的火焰,也藏着对故土的眷恋。

两人一路无言,唯有山风呼啸相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便读懂了彼此心中的热血与执念。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从清晰的轮廓,慢慢缩成两个小黑点,最终融入连绵起伏的青山之中,隐没在苍茫的林海深处。身后的山路上,只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歪歪扭扭地向着远方延伸——延伸向云雾缭绕的昆仑山巅,延伸向狼烟四起的抗倭战场,延伸向一个满是荆棘却又燃着希望的未来。

而山坳里那座老旧的木屋,烟囱里依旧飘着袅袅炊烟,淡青色的烟柱在风里慢慢舒展、飘散,与天边的流云融在一起。屋前的空地上,石老爹正弯腰收拾着晒在竹匾里的草药,王氏牵着石娃的小手,踮着脚望向两人远去的方向,石娃攥着一个刚捏好的泥人,小嘴里还念叨着“打倭寇,回家来”。那缕炊烟,是家的味道,是两人心中最温暖的牵挂,也是他们必将得胜归来的庄严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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