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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裴芷柔死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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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芷柔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宋鸣操持的,没有大办,就请了几个亲近的人。裴凌志和方芸去了,站在人群后面,一句话也没说。方芸哭了一场,裴凌志从头到尾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予汐没有去。

她让霍聿城派人送了一个花圈,白菊扎的,挽联上只写了四个字:一路走好。

没有落款。

宋鸣收到的时候,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她到底还是没来。”

他把花圈放在灵堂最边上,不显眼,也不寒酸。

刚刚好。

-

霍家别墅,同一时间。

裴予汐抱着天骄,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小姑娘刚吃饱,精神正好,乌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妈妈,”天天跑过来,趴在栏杆上,“今天怎么不去幼儿园?”

“今天周末。”

“哦。”天天点点头,然后指着远处,“妈妈,那是什么?”

“那是山。”

“山那边呢?”

“山那边是城市。”

“城市那边呢?”

裴予汐想了想,笑了。

“城市那边,是很多人的故事。”

天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问:“那妹妹以后也会有很多故事吗?”

“会的。”裴予汐低头看着女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天天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以后要保护妹妹,不让她的故事里有坏人。”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你可要努力了。”

“嗯!”天天用力点头,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霍聿城从屋里走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他走过去,在裴予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聊什么呢?”

“聊妹妹以后的故事。”天天抢着回答,“我说我要保护她!”

霍聿城点点头,难得表扬了一句:“有志气。”

天天得意地笑了。

-

下午,裴俊逸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师傅!”他一进门就喊,“我给天天带了好东西!”

天天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跑过去:“什么好东西?”

“你看!”裴俊逸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大的盒子,“乐高!最新款的太空飞船!”

天天的眼睛都亮了,抱着盒子舍不得撒手。

“俊逸叔叔你最好了!”

“那是!”裴俊逸得意地挺起胸,然后又从袋子里拿出另一个小盒子,“这个是给小师妹的。”

裴予汐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银镯子,上面刻着两只小老虎。

“天骄属虎,”裴俊逸挠挠头,“我找人打的,保平安。”

裴予汐看了看那对镯子,点了点头。

“有心了。”

“那必须的!”裴俊逸说完,又凑过去看天骄,“小师妹,想师叔没有?”

天骄正躺在婴儿床里玩自己的手指,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继续玩手指。

裴俊逸:“……”

天天在旁边笑得打滚:“俊逸叔叔,妹妹不理你!”

裴俊逸不服气,凑得更近:“小师妹,你看看师叔!师叔给你带礼物了!”

天骄终于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多看了两秒,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睛睡着了。

裴俊逸:“……”

天天笑得更大声了。

裴予汐也忍不住笑了。

“行了,”她说,“她困了,别吵她。”

裴俊逸一脸委屈地退回来,嘟囔道:“小师妹怎么对我这么高冷……”

“像她爸。”裴予汐看了一眼旁边的霍聿城。

霍聿城面不改色,但嘴角微微扬起。

-

晚饭后,裴俊逸告辞离开。

天天送他到门口,依依不舍地拉着他的手。

“俊逸叔叔,你下次什么时候来?”

“快了快了。”裴俊逸蹲下来,和他平视,“等师叔忙完这阵子,就来看你。”

“那你要快点忙完!”

“好!”

送走裴俊逸,天天跑回客厅,扑进裴予汐怀里。

“妈妈,俊逸叔叔说下次还来。”

“嗯,妈妈听见了。”

“他还说要带我去游乐园。”

“嗯?”

“他刚才悄悄跟我说的!”天天压低声音,像分享什么大秘密,“说带我去坐旋转木马!”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那你们去。”

霍聿城在旁边听见了,挑了挑眉。

“裴俊逸带他去?”他顿了顿,“这小子,倒是会讨好。”

裴予汐看着他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怎么,又吃醋了?”

“没有。”霍聿城面不改色,“就是觉得,他最近来得有点勤。”

“那怎么办?”裴予汐忍着笑,“要不你把他赶走?”

霍聿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算了,天天喜欢他。”

裴予汐笑出了声。

窗外,夜色渐浓。

屋里,灯火温暖。

-

第二天,裴予汐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裴老教授打来的。

“汐汐,”老人的声音有点犹豫,“凌志那边……想见你一面。”

裴予汐沉默了。

“他最近身体不太好。”裴老教授继续说,“前几天去医院检查,查出点毛病。他想在……在还能动的时候,跟你当面说几句话。”

裴予汐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什么毛病?”

“心脏。”裴老教授叹了口气,“医生说要做手术,风险不小。他怕……怕下不来手术台。”

裴予汐沉默了。

“汐汐,”裴老教授的声音柔和下来,“奶奶不是想逼你。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算了。他欠你的,这辈子也还不清。”

裴予汐闭了闭眼。

“奶奶,让我想想。”

“好。”

挂了电话,裴予汐在窗边站了很久。

霍聿城走过来,轻轻环住她的腰。

“裴凌志?”

“嗯。”她靠着他,“说要做心脏手术,想见我一面。”

霍聿城没有说话,只是揽紧了她。

“想去吗?”

裴予汐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

-

晚上,天天睡着了,天骄也睡了。

裴予汐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霍聿城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杯热茶。

“还在想那事?”

“嗯。”她接过茶,捧在手心里,“你说,我该去吗?”

霍聿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得你自己决定。”

裴予汐没有说话。

“但是,”霍聿城继续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裴予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霍聿城,”她轻声说,“有你真好。”

霍聿城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裴予汐开口:

“我想去见他一面。”

霍聿城点点头。

“不是为了原谅他。”她继续说,“是为了……为了让自己以后不后悔。”

“我陪你去。”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

两天后,裴予汐去了医院。

霍聿城陪着她,在病房外等着。

病房里,裴凌志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比上次见面老了不止十岁。

看到裴予汐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来了。”他的声音沙哑。

裴予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最后还是裴凌志先开口:“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裴予汐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妈走的时候,你才那么小。”裴凌志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应该照顾你的,但我没有。我……”

他说不下去了。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裴凌志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说……对不起。”他的眼眶红了,“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裴予汐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站起身。

“手术好好做。”她说,“做完好好养着。”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原谅你了。”

裴凌志愣住了。

“不是因为你还值得,”裴予汐的声音平静,“是因为我不想带着恨活下去。”

她走了。

病房里,裴凌志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

回去的路上,裴予汐靠在霍聿城肩上,没有说话。

霍聿城开着车,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忽然开口: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霍聿城握住她的手。

“对不对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过得去。”

裴予汐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

“霍聿城,你怎么什么都懂?”

“因为我是你老公。”

裴予汐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阳光正好。

-

回到家,天天立刻扑上来。

“妈妈!你去哪儿了?我想你了!”

裴予汐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妈妈出去办点事,现在回来了。”

“那你以后还出去吗?”

“不出了,在家陪你。”

天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又想起什么:“妈妈,俊逸叔叔说下周带我去游乐园,你去不去?”

“去。”

“太好了!”天天高兴得手舞足蹈,“那我们一起去!”

婴儿床里,天骄醒了,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天天立刻跑过去:“妹妹!哥哥在这儿!妈妈回来了!我们下周去游乐园!”

天骄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小手小脚乱挥。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风雨雨,这个家,始终是她最温暖的港湾。

霍聿城走过来,揽住她的肩。

“想什么呢?”

“在想,”她靠着他,“这样的日子,真好。”

霍聿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以后会更好。”

裴予汐点点头,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霍家别墅的早晨,被一声尖叫打破。

不是人,是天天养的那只小鹦鹉——霍聿城上个月给儿子买的生日礼物,取名“小绿”。小绿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在笼子里扑腾着翅膀,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

天天光着脚从楼上冲下来,头发还翘着,一脸紧张:“小绿怎么了?”

裴予汐正在喝咖啡,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可能是饿了。”

“不对!”天天趴在笼子前,“小绿是看见外面有东西才叫的!”

裴予汐放下杯子,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别墅大门外,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她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辆车,她见过。

-

十分钟后,管家进来通报:“太太,有位姓孙的先生求见。”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咖啡,语气淡淡的:“孙建业?”

“是。”

“让他进来吧。”

孙建业走进客厅的时候,裴予汐差点没认出他。

上一次见面,他西装革履,趾高气扬,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一次,他穿着皱巴巴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裴小姐。”他在对面坐下,声音沙哑。

裴予汐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建业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求我?”

“我知道,我没脸来。”他低着头,“但我实在没办法了。公司没了,老婆离了,债主天天堵门。我……我想借点钱。”

裴予汐挑了挑眉。

“借钱?”

“不是白借!”孙建业急忙说,“我有东西抵押!我老家还有一套房子,虽然不值多少钱,但……”

“孙先生,”裴予汐打断他,“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孙建业愣住了。

“你当初绑我妹妹的时候,”裴予汐的语气依旧平静,“想过今天会来求我吗?”

孙建业的脸色白了。

“我……”

“你背后那个人,”裴予汐看着他,“是谁?”

孙建业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裴予汐笑了,那笑容让孙建业后背发凉。

“孙先生,你现在这个处境,还有什么好瞒的?”

孙建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是战家一个远亲。叫战明远。他以前在海外,战霆骁出事后才回来。他……他比战霆骁难对付多了。”

裴予汐的眼神微微一凝。

战明远。

这个名字,她从来没听过。

“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我不知道。”孙建业摇头,“他就是让我搞你,搞你的名声,搞你的神医堂。他说……他说你挡了他的路。”

裴予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站起身。

“管家,送客。”

孙建业急了:“裴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你……”

“孙先生,”裴予汐看着他,“你今天说的话,我会去查。如果是真的,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如果是假的——”

她顿了顿。

“你知道后果。”

孙建业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被管家“请”了出去。

-

孙建业走后,裴予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

战明远。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霍聿城接到消息,提前从公司赶了回来。

“孙建业来了?”

“嗯。”裴予汐看着他,“他说,背后的人是战明远。”

霍聿城的眼神微微一沉。

“你听过这个名字?”

“听过。”霍聿城在她身边坐下,“战霆骁的远房堂叔,早年去了国外,据说在那边混得不错。战霆骁出事之后,他才回来。”

“他为什么要对付我?”

霍聿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他想吞战霆骁留下的东西。而战霆骁当初倒台,和你有关。”

裴予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所以他觉得,是我挡了他的路?”

“对。”

裴予汐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这人比战霆骁还麻烦?”

霍聿城看着她,忽然笑了。

“麻烦是麻烦了点,”他说,“但也不是没办法。”

裴予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她熟悉的笃定和从容。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股烦躁,被抚平了不少。

-

晚上,天天从幼儿园回来,一进门就发现气氛不太对。

“妈妈,你怎么了?”他跑到裴予汐面前,仰着小脸问。

裴予汐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就是有点累。”

天天想了想,跑上楼,不一会儿抱着那本图画书下来。

“妈妈,我给你讲故事!”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天天爬上沙发,挤进她怀里,翻开书。

他讲得很认真,虽然有些地方讲得颠三倒四,但那份心意,让裴予汐心里暖洋洋的。

讲完一本,天天仰起头看着她:“妈妈,心情好点了吗?”

“好了。”裴予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天天讲得真好。”

天天得意地笑了,然后又想起什么,跑去看妹妹。

婴儿床里,天骄已经睡了,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动一动。

天天趴在床边,小声说:“妹妹,妈妈今天有点不高兴,不过我已经哄好了。你长大了也要哄妈妈,知道吗?”

天骄当然听不见,但天天觉得她听见了。

他心满意足地回到妈妈身边,窝在她怀里。

“妈妈,我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裴予汐的眼眶微微发热。

“好。”

-

第二天,霍聿城的人开始查战明远。

消息反馈得很快——这人确实不好对付。他在海外经营多年,积累了不小的势力。这次回来,表面上是为了处理战霆骁留下的烂摊子,实际上是想趁机吞并战家残余的资源,顺便把自己洗白。

“他名下有几家公司,”霍聿城的助理汇报,“表面上都是正经生意,但资金流水很复杂。有几笔款项,和境外一些灰色地带的账户有往来。”

霍聿城点点头,没有说话。

助理走后,裴予汐看着他:“怎么样?”

“有点意思。”霍聿城嘴角微微扬起,“这人比战霆骁聪明,但聪明人,往往更容易踩坑。”

裴予汐挑了挑眉:“怎么说?”

“他想洗白,”霍聿城说,“就不能沾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但我们手里,正好有他和孙建业往来的证据。虽然不多,但足够让他难受。”

裴予汐明白了。

“你是想……”

“先不急着动。”霍聿城揽住她的肩,“让他再跳一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裴予汐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阳光正好。

但她知道,新的风暴,已经来了。

-

下午,裴俊逸来了。

他一进门就感觉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出什么事了?”

裴予汐看着他,忽然问:“俊逸,如果有人想搞神医堂,你怎么办?”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表情严肃起来。

“谁?”

“一个叫战明远的人。”

裴俊逸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师傅,您放心。不管是谁,想搞神医堂,先过我这关。”

裴予汐看着他,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裴俊逸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挺直了腰板。

“师傅,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虽然本事不如您,但跑腿打杂还是行的。”

裴予汐笑着摇摇头。

“行了,今天不说这个。天骄快醒了,你去看看。”

裴俊逸眼睛一亮,立刻跑去看小师妹。

婴儿床里,天骄刚好醒了,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看。

裴俊逸凑过去,压低声音:“小师妹,想师叔没有?”

天骄看了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又闭上了眼睛。

裴俊逸:“……”

天天在旁边笑得打滚:“俊逸叔叔,妹妹又不理你!”

裴俊逸一脸委屈,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这个家,不管外面有多少风雨,始终是他最想来的地方。

战明远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圈荡开。

但出乎意料的是,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没有新的黑料,没有新的动作,甚至连孙建业都消失了——据说是躲债躲到外地去了。

裴予汐却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她对霍聿城说,“安静得不正常。”

霍聿城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她。

“你是说,他在等什么?”

“不知道。”裴予汐走到窗边,“但肯定不是好事。”

霍聿城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不管他在等什么,我们等着就是。”

裴予汐靠着他,没有说话。

窗外,天边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

果然,第三天,事情来了。

但不是冲着裴予汐来的,而是冲着裴俊逸。

那天下午,裴俊逸正在神医堂坐诊,突然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朴素,脸上带着悲愤。

“就是他!”女人指着裴俊逸,声音尖利,“就是他把我儿子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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