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1章 两百变三千(1/2)
第二天,刘东躺到下午才起来,坐在那心里就合计去哪搞点钱,身上只有两百美金根本撑不了几天,张晓睿需要补充营养而腿上的伤口也得换药。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求助联络员,组织上多少能帮助解决一些,但那样的话又实在是太丢人了,没有哪个情报员沦落到向组织要救济,更何况联络员那是在最紧要关头才能去的。
思来想去,辗转反侧。
“你头疼么?”张晓睿疑惑的问道。
“你啥眼神,怎么看出来我头疼的”,刘东停下来问道。
“你这躺也不是,站也不是,晃来晃去的把我眼睛都晃花了”,张晓睿嘟起嘴一副俏皮的样子。
“我这不寻思怎么样能搞到点钱么,咱俩总不能喝西北风去吧,我倒无所谓,你这小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多吃点个子该长不高了”,刘东一直拿张晓睿当个小妹妹,调侃起来也相当顺手。
“说谁小呢,我都22了,再说了我个子也不矮,有一米六七呢,就比你矮一点点”,张晓睿踮起脚比量了一下。
“呵呵,那也得弄钱”,刘东愁眉苦脸的说道。
“那怎么弄啊,也不能去偷去抢,你连手表都押出去了”。张晓睿知道刘东为了这些图纸手表当了,身上再也没有值钱的东西了。
“是啊,手表也当了……手表……”,刘东忽然闭上了嘴,一说起手表猛然间想起维克托的赌场。
一想到赌场,刘东捏了捏兜里那两张薄薄百元美钞。纸币边缘有些发毛,攥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分量,却又沉得坠心。
“对,上赌场碰碰运气”。
他一甩手,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手腕轻轻一抖,那支烟正好落进嘴里。动作熟稔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上赌场?”
张晓睿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你疯啦?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刘东没立刻回答,只是摸出火柴,“嚓”一声点燃。烟雾模糊了他紧锁的眉头。“没别的路了。”
他声音有些哑,透过烟雾看向张晓睿,“维克托那儿,至少……是有机会的。”他想起那个赌场,幽暗的灯光,绿呢台面,筹码碰撞的脆响,还有那些赌徒们混杂着贪婪与绝望的气味。那是他之前为了卖表而误进的,没想过真有一天要为了搞点钱走进去。
“你会赌钱么?”张晓睿追问,语气里透着担忧。
刘东吐出一口烟,扯了扯嘴角,试图做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当然会。”
他信心满满地说道,——作为一个特工,什么都要会一些,三教九流,五花八门的各种说意多少都要懂点,谁也不知道哪一样会突然救命。
而牌桌上的几种玩法他说不上精通,但也研究过几天……理论一套一套的,就是没有实战过。
但此刻,他只能把这点单薄的底气,当成全部依仗。“别担心,”他抬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张晓睿的头发,手到半空又顿了顿,只轻轻拍了拍她肩膀,“等着,哥赢了钱给你买上好的牛排。”
“我不想吃牛排,我想吃大骨头炖酸菜,就是你们东北那边特别出名的那道菜”,张晓睿对西餐实在是不感兴趣,却对东北的名菜情有独钟,也许也有些爱屋及乌的意思吧。
“呃……那玩意,哥也想吃”,刘东恼怒地瞪了小丫头一眼,这丫头无心的一句话竟然也勾起了他的食欲,老毛子的面包和红肠实在是难以下咽。
刘东并没有刻意的化妆,只是戴了一副墨镜,出门后走了一段路才叫了一辆出租车轻车熟路地来到维克托的赌场。
小楼依旧耸立在街角,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像一块发霉的旧蛋糕。
楼下,三两个泼皮叼着烟卷斜倚在墙根,眼神懒散地扫过偶尔路过的行人。
街对面卖菜的老妇人慢吞吞地收拾着所剩无几的蔫菜叶,隔壁面包房飘出混合着酵母和焦糖的、令人安心的香气。老百姓的日子似乎还是那样,政权更迭是报纸上的头版和收音机里的噪音,远不如锅里明天的面包实在。
“干什么的?”
一个叼着烟、脸颊瘦削的泼皮直起身,挡住了刘东的去路,眼神里满是警惕。
“上去玩几把?”
刘东抬了抬下巴,指向二楼那扇紧闭的被烟熏黑的木门。
泼皮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副遮住眼睛的墨镜上停留了一瞬。“以前来过?”
“噢,米伊尔带我来的。”刘东清楚的记得上次那个大汉的名字,正好拿来做挡箭牌。
听到“米伊尔”三个字,泼皮紧绷的肩膀微妙地松了松。他又瞥了刘东一眼,似乎想看看墨镜后面的那张脸,最终只是含糊地摆了摆头:“上去吧。”
刘东穿过他们身边上了二楼,“咚、咚、咚”,敲了敲门。片刻后,门缝里再次挤出那张满脸横肉的脸,目光带着一些审视。
“米伊尔的朋友。”刘东不等他发问先开了口,好像很熟络的样子。
大汉盯着他看了两秒,喉咙里咕噜一声,“进来。”随即哗啦一下彻底拉开门。
门内复杂到令人头晕的浊浪再次轰然将他包裹——烟草的辛辣、汗液的酸馊、廉价香水的刺鼻,天花板上的电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然后嘈杂声,叫喊声充斥着耳朵。
“押,押定离手。”
“见鬼,又是庄。”
“再来,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赢了,哈哈哈,看见没。”
几盏红绸蒙着的灯洒下暖昧而昏暗的光,让一张张扭曲的脸庞沉浸在虚幻的光晕里。
绿色绒布赌桌边,人影幢幢。有人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荷官手中即将揭开的骰盅,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有人手指颤抖地将最后几个筹码推上赌注区,喉结不住滚动;有人刚刚输光,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灵魂已被抽走;也有人小赢了一把,兴奋得满脸放光,唾沫横飞地向旁人吹嘘自己的“眼光”或“手气”。
老虎机单调的“咔嗒”声和偶尔爆发的硬币哗啦声,像这个沸腾空间的背景节奏音。
世界上所有的赌场都一样,仿佛存在于时间之外。没有昼夜,只有永不停歇的轮盘、骰子、牌局。
这里贩卖的好像不是输赢,而是那瞬间的,足以让人忘却一切的刺激。希望与绝望在这里以秒为单位疯狂轮转。
赌徒们燃烧着肾上腺素和多巴胺,在红色灯光下,把自己和口袋里的最后一点价值,一并献祭给这场没有尽头的狂欢。
世界上最古老的职业就是杀手和妓女,而“赌”这项活动也许是人类发明的最古老最具刺激性的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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