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克格勃的审讯室(1/2)
第二天上午,莫斯科的天空灰蒙蒙的,张晓睿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大口袋,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阿尔巴特街附近的一个集贸市场。
这里比国营商店热闹得多,气味也复杂得多——冻鱼的腥气、腌黄瓜的酸味、鞑靼人烤肉摊飘来的焦香,全都混在空气里,一股脑往人脑子里钻。
做戏做全套,别人回国都大包小包的把老毛子的商品往回带,弄个来去不空手,他们自然也不例外,何况手里的这些卢布不花出去就是废纸一堆。
老毛子的套娃和巧克力在国内抢手得多。她挤进人群,买了好几套,沉甸甸地塞进袋子。然后是几个印着红场图案的漆盒,虽然工艺粗糙,但色彩鲜艳,典型的“苏联纪念品”。
床下的图纸分几次运了出去,放在车的后备箱里刘东才算放下心,至于怎么运回去,他心里又开始犯愁。
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了。
“小红妹妹,又来采购啊?”安娜很自然的出现在张晓睿身边。
“是啊,快回去了,给亲戚朋友带点东西。”张晓睿笑着回应,语气自然,“这卢布带回去又没用,可不就得在这儿花光嘛。你看我这大包小包的……”
她拍了拍鼓胀的帆布袋,发出窸窣的响声,脸上是即将回家的旅客那种既疲惫又满足的表情。
“是该多买点,一会坐我的车,我的车就停在外面的”,安娜热情的帮张晓睿提着袋子。
“不用了,一会我男朋友就过来了,谢谢你啊安娜姐”,张晓睿婉拒了安娜的邀请。
半个小时后,张晓睿从集贸市场挤了出来,肩上那只帆布大口袋此刻已是满满登登,沉甸甸地向下坠着,勒得她肩膀生疼。
她吁出一口气,正准备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滴滴!”
清脆的汽车喇叭声毫无预兆地在身后响起,惊得她脊背微微一僵。
只见一辆红色的莫斯科人轿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停从后面上来,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探出安娜笑意盈盈的脸。
“小红妹妹,快,上车。这么重的东西,可别累着了。”安娜的声音热情依旧,带着俄罗斯人的豪爽。
驾驶座上,米尔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侧过头对她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隔着玻璃,平静地望过来。
张晓睿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婉然拒绝“真的不用了,我男朋友马上就回来了”。
“那么客气干嘛?”
安娜已经推开车门下来,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接张晓睿肩上的大袋子,“不是说了吗,坐我们的车。来来,袋子给我。”
袋子很沉,安娜接过去时,手臂明显往下沉了沉,但她随即拎稳了,脸上笑容不减,只是那笑容在张晓睿此刻看来,仿佛也浸染了莫斯科冬日空气里的某种寒意,明亮却缺乏温度。
“这……太麻烦你们了。”
张晓睿犹豫着,目光飞快地扫过车内。后座空着,座位上随意扔着一件灰色的男式衣服,应该是米尔的。
“麻烦什么呀”安娜已经拉开了后座的车门,示意她上车,“快上来,我们米尔开车特别稳。”
张晓睿知道,这车,是非上不可了。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丝不安用力压下去,换上一副感激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脸。
“那……就谢谢安娜姐,谢谢米尔同志了。”她边说边弯腰钻进了后座。
安娜将那个鼓囊囊的帆布袋放在后备箱,自己也坐了进来,挨得很近。
红色的莫斯科人轿车平稳地滑入马路,朝着灰蒙蒙的街道深处驶去。
张晓睿的心随着发动机的轰鸣一直直往下沉。车窗外的街景正以一种陌生而有序的方式向后退去——不是来时那条热闹拥挤的街,而是一条更宽、更冷清、两旁栽着笔直白桦树的道路。
她猛地转向安娜,声音因强压的恐慌而有些变调:“安娜姐……这,这不是回旅馆的路啊!”
安娜侧过脸,嘴角依然弯着那个弧度,可那笑意像是画上去的,丝毫未达眼底。她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是啊,不是回旅馆的路。”
“我要下车。让我下车。”
张晓睿的声音拔高,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身体也试图向另一侧车门缩去。
“来不及了。”
安娜的声音依旧不高,甚至带着一点惋惜。与此同时,张晓睿感觉到一个坚硬的东西,稳稳地抵在了她的腰上,让她从袖口滑出的匕首一下僵在那里。
“呵呵,小红妹妹,你的手太慢了,你们果然有问题”,安娜慢悠悠的拿过张晓睿手里的匕首说道。
张晓睿几乎是一点点地低下头,视线落在安娜那只搭在腿上的手——那只手现在正握着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手枪,枪口就贴在她的身上。
驾驶座上,米尔的目光似乎在后视镜里极快地瞥了一眼,他双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车速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怎么样安娜,我说抓起来准保没错,就这样没有经验的雏最好搞定”。
安娜没有立刻回答。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枪口却丝毫没有偏离。她看着张晓睿惨白的脸和盈满惊恐的双眼,不由得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现在我们需要去一个更安静的地方,请你回答几个问题。”
张晓睿忽然冷笑一声,“你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话音未落,她猛地一低头,迅速咬向自己的衣领——那里缝着一粒胶囊,是最后关头保全秘密与尊严的唯一途径。
但她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安娜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随即向上一提。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迫使张晓睿的脖子后仰,完全暴露在安娜的视线之下,胶囊就在衣领上,却已是咫尺天涯。
“咬领子,老掉牙的把戏了。”
安娜的声音贴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张晓睿的耳廓,却只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那只手依然牢牢掌抓着她的头发,力道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动弹,又不至于立刻撕扯得太难看。
她继续说道“克格勃的初级反审讯课程里,第一课就是检查并清除目标身上所有可能的自毁装置。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安娜甚至没有抬高声调,平静的讲解着,仿佛在纠正一个学徒屡次犯下的低级错误。
她是克格勃的精英,见过太多绝望中的小把戏,衣领、袖口、牙缝、指间……每一种隐藏毒药或刀片的方式,她都了如指掌。
米尔在前座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安娜,我说抓起来准保没错吧,这多省事,没等用手段呢就露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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