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新年番外+一点感想(2/2)
“怎么样,良爷……”
她笑得有些喘不上气,惹得怀里的小姑娘纳闷地抬起头。
“这道菜……味道还好?”
“嗯……好吃。”
我硬挤出一个笑,可看着满穗那毫不遮掩的嘲笑,心里那点怨气反倒冒了上来。
忽然想起她刚才那句话——“等良爷吃几口,剩下的可就都是我的了。”
这话跟夜里的一盏灯似的,一下子给我指了条报复的路。
于是我忍着胃里的不适,又夹了几筷子,硬往嘴里塞。
这回满穗笑不出来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等我又夹了两三块,她一把抓住我往嘴里送的筷子。
“不是,良爷,你真觉得好吃?!”
她看我的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可她越这样,我越想笑。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嘴角就止不住地抽。但我忍着,现在还不是笑的时候。
我放下筷子,两手托起盘子,递到她面前。见她还没反应过来,我故意装出一脸不舍的样子:
“呐,你自己说的。”
我把盘子往前推了推,又贴心地给她夹了一筷子:“我吃几口,剩下的都是你的。”
“良爷你……!”
满穗这才反应过来,想逃。可她背靠着灶台,一手还抱着稔儿,脚还没迈开,就被我堵在灶台和墙角之间,像只没路可逃的小猫。
“怎么,不是说好吃吗?”
我挑着眉,拿筷子夹着菜,一点点往她紧闭的嘴边送。满穗为了不吃这口黑暗料理,头越扬越高,细长的脖子来回扭,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那筷子菜快碰到她嘴的时候,半眯着眼的稔儿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筷子,就要往自己粉嘟嘟的小嘴里送。
幸亏我眼疾手快,赶紧把她的小手扒拉开,把筷子放回盘子里,这才没出大事。
可小家伙不乐意了。眼见快进嘴的东西又没了,她嘴一张,先吐了个大泡泡,然后“哇”地一声就哭了。
两只小胳膊伸得直直的,还要去够那盘黑暗料理:
“吃……吃的!爹爹我要!”
“爹爹和……和娘都吃了!我……也要!”
她又哭又闹,在满穗怀里乱拱,把满穗折腾得够呛。
我赶紧把盘子放回灶台,伸手拍了拍衣兜。摸到里面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一小块油纸包着的糖。
撕开包装,塞到稔儿手里。
小家伙一见糖,立马不哭了,二话不说就往嘴里塞。尝到那股甜腻腻的味儿,小嘴吧唧吧唧动起来,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流下一行口水。
“呼……良爷还……还挺机灵?”
满穗长舒一口气,看我那眼神里带了几分赞许。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头。心里想:幸亏早上去找商队凑食材的时候,江澄塞了我几块糖。要是没这几块糖,真不知道该怎么哄这小祖宗——总不能真让她吃一口那菜吧?
想着,我又拍了拍口袋,里面还剩几块。我没多想,又拆了一块,直接往满穗嘴里送。
她下意识张嘴接住,可咬得急了,连我的手指一块含了进去。虎牙蹭着我的指腹,不疼,倒有点痒……
“唔!”
满穗整个人愣住了。
随即脸一下子红透,连耳朵根都烧起来,抓着灶台的那只手,指节都泛了白。我还没反应过来,指尖一疼——她狠狠咬了我一口。
紧接着,一个暖烘烘的小肉球被塞回我怀里。天旋地转间,等我回过神来,厨房的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里面隐隐传来满穗又羞又恼的嗔声。
我——好像被赶出来了……
“奇了怪了。”
我纳闷地挠着头,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稔儿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大眼瞪小眼,我更糊涂了。
“不对啊,我明明照着书和话本上写的来的……不是说这样能增加好感度吗?”
“这怎么菜没做好,人也没哄好……”
“哟,良爷这是被赶出来了?”
“没想到啊,良爷居然还开窍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我扭头一看,秧不知什么时候又跑回来了,身边还站着陈雨亦和禾瑶。三个人都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不用说,肯定是刚才透过小窗,把屋里那出闹剧从头看到了尾。
“良爷吃几口……接下来的就都是我的了哦?”禾瑶笑着冲陈雨亦比划。
陈雨亦立马会意,装模作样地托着个盘子往嘴里夹菜,还做出副意犹未尽的表情。俩人你一下我一下的,就差怀里抱个孩子,再把手伸对方嘴里了。
“陈雨亦,禾瑶你们……!”
我抱着稔儿站在原地,气得脸都绿了。可话到嘴边,半天憋不出一句。
最后勉强挤出来一句:
“你们……你们赶紧成亲入洞房去吧……”
这话一出,俩人脸上的笑顿时没了,耳根子红得跟什么似的,连对视一眼都不敢。支支吾吾嘀咕了几句,扭头就跑了。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秧双手抱胸,半眯着眼看那俩人逃走,莫名其妙地感慨了一句。然后扯了扯我衣角。
稔儿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在我怀里扭了扭,没一会儿就跑到秧怀里去了。
“良爷,接下来的菜,穗姐姐应该自己张罗了。”秧两手举着稔儿,在空中转了几圈,又朝窗户努努嘴。
里面已经传来剁菜的声响。
“刚才鸢姐姐派红儿来说,北境来了个信使,说要见穗姐姐和你,有什么亲笔信要亲手交给你们。”
“既然穗姐姐忙着,那就良爷去吧。正好顺路去商队那边,还能给小家伙捎点糖。”秧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块糖,要往稔儿嘴里塞,被我拦下了。
“她今天吃过了,再吃坏牙。”
我脸上还挂着笑,心里却沉了沉。北境来的信,多半是琼华写的。可偏偏赶在年三十……
我从来没忘,当初是江北王爷的儿子——就是琼华嫁的那位——带着一小队亲信赶到扬州解围,我们才能平平安安从扬州撤出来。这个人情早晚要还。这封信,八成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从秧手里拿过那颗糖,撕开包装一口吃了,顺手揉了揉她脑袋:“乖,帮我看着孩子,我先去那边问问。”
“咦?我不能去?”秧纳闷地歪了歪头。
这一歪不要紧,她那条高高扎起的马尾被稔儿一把揪住,轻轻一扯,疼得她龇牙咧嘴。
“你看,小家伙这么喜欢你,先陪她玩会儿。”我两手一摊,撂下话就往鸢待的那间客栈走去。
“唔,稔儿你爹爹不要你喽。”
看着我走远的背影,刚把头发从小姑娘手里解救出来的秧,小声嘀咕着。
小家伙似懂非懂,把手指塞进嘴里嘬了嘬,没一会儿又想去抓秧的头发。
“哎呀,别闹别闹!”
秧挣扎着又掏出颗糖。
稔儿一看见糖,眼睛立马亮了,也不抓头发了,直勾勾伸手去够。秧趁她注意力被转移,剥开糖纸塞进她小手心,顺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把下巴抵在她小脑袋上:
“吃了就不许揪我头发了哦!而且不许跟你爹娘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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