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美从军篇二(2/2)
察哈尔大惊失色,这老妇人的力气大得吓人,招式更是狠辣,完全不像是大宁朝那种只会花架子的人。他此时再想轻敌已经晚了,只能狼狈地在马背上一个铁板桥,堪堪避过那要命的斧刃。
“滋啦——”
斧刃划过他的护肩甲片,带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哟,腰挺软啊,看来平日里没少练这躲命的功夫!”容婶儿一边嘲讽,一边手底下却没停。双斧在她手中舞成了两个风火轮,上下翻飞,招招不离察哈尔的要害。
“嗡嗡嗡——”
金属撞击声密如暴雨。
眨眼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个回合。
察哈尔虽然马术精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但在容婶儿这不要命的打法下,竟然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油腻的脸颊往下流,心里把拓跋烈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这特么是个普通的随从婆子?这简直就是个人形绞肉机!
拓跋烈原本看戏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收起了那副轻浮的模样,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没想到,公主身边连个买菜做饭的老虔婆都有这等身手。”拓跋烈抚摸着下巴上的胡渣,眼中的兴趣更浓了,“看来传闻不虚。”
“你才老虔婆,你全家都是老帮菜!”
容婶儿一边压着察哈尔打,一边还能分心回骂,中气十足,“老婆子我当年砍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玩泥巴呢!”
苏清菀站在车辕上,看着这场战斗,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她转头看向拓跋烈,声音清脆如玉珠落盘:
“怎么样?拓跋可汗,要不要亲自下场,跟本公主试试身手?本公主保证,下手一定比容婶儿轻点,顶多……打断你三条腿。”
这话一出,周围的北荛士兵都愣住了。
三条腿?哪来的三条腿?
片刻后,有人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古怪又愤怒。
拓跋烈却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动怒,只是眼神更加肆无忌惮地在苏清菀身上游走:“公主这张嘴,比那刀子还利。不过,今日不仅是来比武的。”
他将手放在胸口,稍微正色了一些,行了个北荛的礼节:“本可汗是真心诚意想请公主去部落做客,喝一杯马奶酒。不知公主肯不肯赏这个脸?”
说是“请”,但他身后的数百骑兵却齐齐向前逼近了一步,弯刀出鞘,寒光闪闪。
“不去。”苏清菀回答得干脆利落,“本公主嫌那味儿膻。若是可汗想动武,尽管来,本公主正好缺个练手的沙包。”
“铿锵!”
就在这时,战场那边传来一声脆响,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察哈尔惨叫一声,手中的大环刀已经被磕飞,整个人被容婶儿一斧背狠狠砸在背上,像个破麻袋一样从马上摔了下来,啃了一嘴的泥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