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宁静(1/2)
“我坐了十二小时的飞机从曼哈城飞到港城,刚踩到机坪就被你的人带上直升机落地到这座大厦的天台,然后又被这位秘书小姐马不停蹄的引到你的办公室。
连洗澡换身整齐衣服的时间都不留给我,看起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我觉得你把我当成一个受欢迎的客人。”
来人是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西装搭在手臂上,身上的白衬衫有些凌乱,年龄看起来大概有四十多岁,肤色偏白,戴着无框眼镜,长了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
夏承俨坐在办公桌前,精悍的肌肉线条在黑色西装下蛰伏,他抬起那双可以看透一切的凤眸,神情淡漠,满室威压。
郑怀谦放下故作轻松的表情。
陈助理和带郑怀谦来总裁办公室的女秘书一起安静退了出去,房门无声合上。
郑怀谦端坐在沙发上,接过夏承俨递给他的红茶,啜了一口。
“我小时候喝过你爷爷泡的茶,应该也是这个味道,但是有五十年了,我不太确定,我妈妈一定记得,她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对以前的事情记得比现在的事情清楚。”
“她跟我们说那个男人是不会变的,他觉得她和她生下的孩子都不配拥有任何好的东西,他肯定对我们没安好心。
我觉得她固执过了头,她这辈子一直都是这样,思虑的多,弯路走的也多,谨小慎微,不够决断。
她因为这样确实让我们兄弟姐妹四人过了几十年平静富足的生活,但是她的性格也让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失去很多很多本应该属于我们的东西,如果她以前能……
我之前觉得就算她判断的是对的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上人人趋之若鹜的东西要得到本就要付出代价。
400亿,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几辈子都花不完,傻子才会不想要。
可是她以死相逼,大哥、二姐、三哥都听她的,他们个个孝顺,个个不忘仇恨屈辱,个个视金钱如粪土。
他们都高洁,只有我不甘心,只有我一个是蠢货!我本来以为不会太严重……
我把我自己和他们都置于了危险的境地,那个老东西!死了也准备了坏主意要毁了我们。”
郑怀谦握着茶杯的手轻微颤抖:“费尔南德斯家族的代表找到我,要我起诉夏氏基金会,冻结那400亿遗产。”
费尔南德斯家族是世界上最富有、最神秘的家族,没有之一,据说他们的家族财富可以买下整个T国,甚至亚洲。
夏氏在他们眼里本应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样的家族却要通过给他这样的小人物下套来明刀明枪的向夏承俨宣战。
不可能一开始就黔驴技穷,而是不得不采用“正当手段”。
“对于你来说,他们是更好的合作对象。”
郑怀谦摇头,毫不犹豫:“我更相信你,而且,我也更了解你。
我知道,你从来不会允许有人觊觎你的东西却不付出代价。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只要不触碰到你的底线,你就是生意人,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一群没有人性的僵尸。”
“只要你帮我和我的家人像之前一样平静的生活,那400亿我保证从此以后我们全家一毛钱都不会再觊觎。”
夏承俨眸色深不见底:“我不相信任何保证,你需要留下把柄在我手上。”
郑怀谦当即欣喜若狂,但是又似乎想起了身在M国的家人,焦虑之色溢于言表。
“你在机场登上我派人去接你的直升机的时候,你的家人就已经摆脱了那些人的控制,他们现在全部都很安全。”
郑怀谦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双眼死死瞪着夏承俨,他脑子里闪烁着全家人的脸,愤怒和恐惧像虫子一样密密麻麻爬满全身。
夏承俨说:“你要是听你母亲话真心过来找我帮忙我可能会对你好一点,可惜了,你又一次不听她的话。
接下来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为了你的家人,明白吗?”
郑怀谦脸色惨白,脸部肌肉颤抖不止,他垂下头:“明白。”
随着夏承俨接下来说的几句话,郑怀谦愈发惊疑不定。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应该是你太……”
“这与你无关,不是你该问的。”
夏承俨将空杯放在茶托之上,瓷杯与金丝楠木托之间轻柔贴合,未发出半点声响。
即使稍纵即逝,郑怀谦还是捕捉到了夏承俨刚刚的情绪波动,他心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沉声应道:“我会把事情办好。”
穹顶的金箔浮雕精美无比,倒映在象牙白大理石地板上,轻薄底面的黑色男士皮鞋每一步都踏在那金色光晕上。
詹森右手裹着纱布,虎口有红色快速晕开扩散,他看都没看并未理会。
厚重的黑胡桃木门打开,屋内白色长桌旁坐着苏市政商两界最有话语权的人物,在众人齐聚的视线中,詹森径直到夏晴身侧,躬身在她耳侧低语了几句。
黑胡桃木门再次打开,夏晴出门后,她身后的会议室很多人不再高深沉稳,他们交头接耳,有人来追夏晴,被走在最后面的阿熠伸手挡住,苏市的天要变了……
待进入旋转玻璃门,夏晴问:“顾景寒伤的你?”
“不是,一没留神让那女人咬穿了我的虎口。”
他右手的纱布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
“你现在应该去医院,借你一个司机。”
詹森勾起唇角:“嗯,马上去。”
“顾景寒那边暂时这样。”
詹森利落应了,这样倒是让夏晴觉得自己对他的心胸有所误解。
尚未来得及再多说什么夏晴便注意到了保镖的变化,詹森长迈一步想给夏晴打开车门,阿熠挡住了他。
“詹先生,我来吧。”
詹森视线窥见车里的人,虽未看见正脸,詹森依旧认出那人是谁,他收回伸出的手,立在车旁对里面的人微微颔首。
他的右手中指在没人看见的地方轻佻的扬起又落下。
“怎么没叫阿熠做事?”
“那人从底层爬上来的,最擅长的就是忍耐和审时度势,他却用最简单的方法试图激怒我,另有所图,也在拖延时间,他有舍不得的东西,做不到同归于尽。
詹森比阿熠合适撬开这种人的嘴巴。”
“心软一次不一定会出什么差错,心软无数次以你现在的能力也能处理的好所有麻烦,即便遇到什么难题,还有我。”
夏晴没了表情,扭过脸看向窗外。
夏承俨视线随着夏晴的动作移动,并未继续这个话题,他知道夏晴已经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点到即止。
夕阳即将落入地平线,夏承俨冷白修长的手摸向夏晴的盘发,这样繁复费时的发型他以前从未见夏晴做过。
离开他是真的很开心。
夏承俨指尖轻抚,脑中缜密的复盘着发型师的手指穿插在夏晴发间的每个情形,眸色越发的幽深难测。
耳后的发梢垂落、颤动,带来痒意,夏晴的视线从窗外越来越快速掠去的风景上移开,愤愤扭过头。
夏承俨弯唇,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是说不要你来吗?”
工作她自己可以做好,她的身体和安全也有很多人照顾,她不想每天都在夏承俨的视线之内,她需要一个人的空间。
“我明天早一点走。”
夏晴最近极其容易暴躁易怒,此刻压制在平静皮囊下翻云覆雨的情绪有片刻凝滞。
不快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开始消解,她反而生出了心疼和愧疚,可是转瞬之间,夏晴就因为这男人这么容易影响到她的情绪而产生了埋怨。
她语气生硬:“我是不想你辛苦。”
她暗示他今天不该来,明天也别来。
夏晴已经做好准备应对男人接下来的反应,他要是装听不懂她就直说了,未成想男人的身躯突然迫近,她的唇瓣被男人重重吻了一下。
夏晴的手抵在男人腰腹处,名贵的西装面料触手从冰凉无声转为温润,温润之下却触到一堵墙,那是被西装面料温柔包裹的未被文明驯服的野蛮和蓄势待发。
夏承俨盯着夏晴越发恼怒却不得发作的杏眸,磁性的声音里好像带着讨好,也好像带着危险:“看不见你我才辛苦。”
夏晴:“那你就辛苦去吧。”
夏承俨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手臂依旧围困着夏晴,另一只手斯文的扶了下自己的领带:“真是没良心。”
男人冷白俊美的面庞在窗外树影婆娑的光影中让他的年龄越发模糊,恍惚看起来是一个苍白脆弱的少年。
回到在苏市落脚的房产,夏晴将鞋子、大衣一股脑脱下丢的到处都是,她看着夏承俨弯腰默默捡起她鞋子的背影,又是心软又是生气,脾气越发的暴躁。
她一会要吃东西,一会要洗澡。
一会不喜欢浴室里有粉色的东西,夏承俨收走有粉色的挂饰、古董摆件、化妆品,还有一扇柜子也是粉色的,夏承俨拿工具箱把柜子拆了,将柜门拿到夏晴看不见的地方,拆不掉的部分就拿浴巾暂时盖住。
夏晴不满意觉得难看,夏承俨便让人找了搭色的壁纸,丈量、剪裁,把柜子贴上壁纸盖住原本的粉色,再安装好,看起来是一个新柜子,更和浴室的风格相得益彰。
架子上瓶瓶罐罐摆放的位置让夏晴不舒服,夏承俨重新摆了一遍,夏晴还是不满意,夏承俨耐心十足,一遍又一遍直到摆成让夏晴舒服又喜欢的样子。
夏晴今天不想泡澡但浴缸一定要有新鲜花瓣,颜色要她喜欢,夏承俨调了几次颜色,等夏晴满意了才把更多的花瓣洒进浴缸,水一定保持着她喜欢的那种密度的水蒸汽,要穿蕾丝边的睡裙……
夏承俨耐心满足夏晴的所有要求,把她伺候的妥妥帖帖,夏晴被他的态度纵容的越发肆无忌惮的折腾人。
直到三四个小时后,夏承俨没怎么样,夏晴反而累的找不动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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