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琅嬅重生(一百零二)哲妃(1/2)
册封皇长子、皇次子的圣旨宣得极快,待永璜从箭亭练完骑射准备回南三所时,已经晓谕六宫了。
来报喜的宫人堆着笑恭贺这位新鲜出炉的热灶,可不到十七就做了定亲王的少年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愣愣:“三弟不曾得册封吗?”
宫人脸上的笑僵了僵,旋即又赔笑道:“哎呦王爷,素来是皇子年过十五才能得册封的,三阿哥还小呢。皇上重视王爷,这才册了王爷做这顶顶尊贵的和硕定亲王,又赐给王爷监国之权,奴才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监国?
皇阿玛好端端的,如何要人监国了?
永璜心里这样想的,也就是这样说的。
那太监却长吁短叹道:“王爷心疼皇上,这才头一句就问起皇上。今年大暑,皇上耐不得热,辗转苦烦,这才病倒了。”
今年的确是一连两三个月的大晴,头顶上无片云遮日,即便宫内早早用上冰,却依旧是暑气逼人。
只是皇帝病倒了却不光因为这个,细究起来,在嘉妃金玉妍生下八阿哥后,皇帝久在启祥宫中流连,依旧是常用金丹和鹿血酒占的缘故兴许更多些。
永璜干巴巴道:“皇阿玛一定会没事的。”
可是,就是皇阿玛有什么不好,可监国有永琏就够了,饶上一个他算什么?
永璜有些晕头转向,他知晓自己能被册封为亲王是天大的喜事儿。
从前他和额娘、婉娘娘私下说起,都觉得若是将来能得一个郡王之位,那都得是皇阿玛瞧在他是头一个孩子的份儿上施恩垂怜了。
可如今一个天大的馅饼猝不及防地砸在了自己的脑门上,还额外多出一个监国的“美差”,好像是皇阿玛当真对自己这个忽视已久的儿子骤然寄予了什么重望一般——
夏日的晚风柔和地拂过,可永璜却觉得刚刚出的一身热汗被这风吹得浑身发毛,他不知不觉间打了一个冷汗,半晌才缓过神儿来。
永璜上下摸了摸了身上的蓝色暗花实地纱行服袍,他刚从马上下来,行裳还系在腰间,行动利落却不符合见驾的礼仪。
他松了一口气,勉强笑道:“我这般形容去给皇阿玛请安谢恩实在不妥,劳公公帮我带个话,待我换身衣裳就去养心殿给皇阿玛侍疾和谢恩。”
来宣旨的宫人是吴书来的徒弟进保,他忙贴着笑道:“王爷一片孝心,皇上知道了还不知如何动容呢?皇上身边少不得人伺候,那奴才久先告退了。”
永璜牵了牵嘴角:“公公自便吧。”
待进保的身影消失在箭亭之前,呆愣在原地的永璜骤然转身,疾步往承乾宫走去,像是后面有疯狗撵着一般。若非是宫中不许横冲直撞,恐怕都要一路狂奔而去了。
才转过甬道,远远地瞧见了承乾门,永璜就见哲妃扶着朱红的宫门,殷切地向他望来。
永璜再顾不得什么规矩体统,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额娘跟前,才要张口,却被哲妃推着肩膀往承乾宫里去了。在他之后,宫门缓缓地合上了。
“额娘……”永璜喜忧交加,只觉得这天降的馅饼烫手得厉害,实在是祸福难料。
见到儿子的哲妃却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儿,还好还好,永璜在面圣之前先往承乾宫来了一趟。
哲妃将儿子往他幼时常居住的西配殿拉去,陈婉茵则带走了宫人让她们母子单独说话,自己急急去拿最近替永璜做好的衣裳。
对着面上还带着些困惑和为难的永璜,哲妃搭着儿子肩膀的手一使力,比她穿花盆底儿还高半个头的永璜就乖巧地坐在了圈椅上,眼里流淌着清澈的茫然。
富察·诸瑛握着儿子的肩膀,附身直视着他澄澈的眼睛,认真道:“永璜,你不能在额娘这里耽搁太久,换了衣裳就得去养心殿侍疾谢恩,额娘长话短说。”
“皇上身子不好,五阿哥年纪太小,不堪重用,他就册封你为亲王,准备让你与二阿哥打擂台。可二阿哥是嫡长子,你若真顺着皇上的意思与他分庭抗礼,那就是做了二阿哥的磨刀石。自古以来,无论刀最后结局如何,磨刀石都是难有好下场的。”
就如李泰和李承乾相争,最后渔翁得利的却是李治。
就如康熙爷的大阿哥和八阿哥与太子斗了个你死我活,等拼尽全力将太子拉下马了,自己也遭了康熙爷的厌弃,最后登基的却是先帝了。
皇帝一边拥护嫡长子继承制,对嫡长子另眼相待,一边又不愿意看着二阿哥做大,防备着在自己病倒之时权柄旁落这个不王之王的准太子,所以就要拉着她的永璜做二阿哥的阻碍。
年轻的幼虎两虎相争,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自然就没有能撼动老虎王权位的了。
只是皇帝压根从未升起过传位给永璜的心思,无论将来登基的是名正言顺的二阿哥,还是皇帝心头最爱的五阿哥,永璜这个曾经争权夺利却失败的大阿哥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呢?
哲妃恬静温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作为庶长子,永璜的位置已经足够敏感与尴尬了,可皇帝偏偏要给他雪上加霜!
永璜眉头皱得死紧,重重地咬了下牙,不假思索道:“儿子对皇位无意,更不会与永琏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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