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琅嬅重生(九十四)指婚(2/2)
皇子大婚流程繁琐,下了指婚的圣旨之后,还要择吉日举行文定礼,让皇子上门见岳父岳母,之后还要再行纳采礼,由内务府备彩礼送到福晋家。
皇子十二三岁被指婚,十四五岁成婚,倒也算不得稀奇,放在入关之前更是寻常。
只是大清入关之后,皇子皇女多有早夭的。尤其是康熙爷生子虽早,但前面一连七八个孩子都不曾养住。宫里才慢慢察觉出若是父母年纪太少,精血不固,生下的孩子便易体弱早折,这才将皇子大婚年岁往后延了些。
皇后垂着眸子,很是为难道:“皇上,臣妾既然是皇后,皇上的孩子便都是臣妾的孩子。她们喊臣妾一句皇额娘,臣妾自然将他们当自己的骨肉待。皇上和皇额娘这样疼永琏,臣妾心中十分感念,可长幼之序不可废。”
“永璜尚且不曾被指婚呢,若叫永琏抢了先,换了这长幼次序的规矩,往后他们兄弟可如何相见呢?”
皇帝却不肯就这样放过她,笑道:“这有何难?朕叫哲妃也多替永璜留意着,若有好的,兄弟俩一同赐婚下去便是了。”
皇后的呼吸一滞,勉强笑道:“皇上,臣妾还有一言想问。是皇上为永琏看好了钮祜禄家的格格,还是太后的意思呢?”
皇帝见鱼儿上钩,淡笑道:“太后疼爱永琏,朕倒是觉得不拘束在钮祜禄氏一家,若是旁的闺秀更好,自然捡更好的给咱们永琏。”
琅嬅缓缓道:“素来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若是皇上看好了钮祜禄家的哪位格格,要赐婚给永琏,臣妾自然没有二话。莫说是贵女臣眷了,就是寻常贩夫走卒的女儿,只要是皇上赐的,臣妾和永琏必定规规矩矩叩谢圣恩。”
她似是很是为难般抿了抿唇,话中未尽之意却十分明显了。
可若只是太后一意孤行,用永琏的婚事偏私娘家,要抬举母族的侄孙女,皇后却是不乐意的了。
琅嬅柔声道:“嫁夫从夫,臣妾自然只与皇上一条心。皇上觉得永琏的妻室不必只拘束在钮祜禄氏一族之中,臣妾便与皇上是同一般的心思。”
说着,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般笑道:“臣妾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然是没有一处不好的,只盼着他能遇到个可心的知冷暖的人,相知相敬,举案齐眉,就如臣妾和皇上一般。”
“钮祜禄家的格格们自然没什么不好,只是年纪尚小,都是一团孩气,恐怕辨不出人品心性和性情本事。若是早早择定了人,本事还能慢慢教导,可性情难移,若是两厢不合,那反而浪费了皇额娘这般美意。倒不如待永琏长大了,再定下婚事,才有两厢情愿之美。”
话虽说的婉转,可两人心中都清楚,等永琏长大了再定下的婚事,必定与钮祜禄家没什么关系了。
皇帝故作苦恼道:“皇额娘为先帝和大清去五台山祈福两年有余,朕心中十分感念。虽觉得早早给永琏定下婚事有些不妥,可朕也不好置皇额娘的心思于不理,当真为难啊。”
话都说到了此处,为着儿子的终身,皇后不得不开口道:“臣妾愿意为皇上分忧,与皇额娘细细分说此事。”
皇帝握住琅嬅的手,叹道:“朕只怕皇额娘不解你这片好心,反倒怨怪上你。”
琅嬅最是贤良淑德的典范,闻言也只温雅地笑笑,亲手给皇帝添满参酒,柔顺道:“皇额娘最是通情达理不过,哪里会为此生臣妾的气呢?就是皇额娘一时误解了臣妾,臣妾伺候婆母也是分内之事。”
皇帝拍拍皇后的手,又痛饮了两杯,才带着三分醉意准备歇下。
皇后陪着同饮,眼神却依旧清明,把玩着小酒杯,半晌才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