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琅嬅重生(九十三)戏开(1/2)
太后抚平她蹙紧的眉心,紧搂着端淑的肩膀,如哄小孩儿般脸贴脸地哄着她:“好孩子,有额娘和你皇嫂在,必不叫你侄女委屈了去。”
“额娘的恒娖啊,你什么都不必担心,你只与额驸好好的,安安心心过你们的小日子就是了。国孝已过,等什么时候,你再给额娘添个小小子或是小姑娘,你们一起近近地守在额娘身边,额娘这辈子再无所求了。”
想到玉树临风的丈夫,端淑顿时红了脸,软在母亲怀里耍赖:“额娘说这些做什么?”
又搂着太后的脖颈撒娇道:“今日女儿哪儿也不去,女儿就陪在额娘身边,晚上也要同额娘一同睡。”
太后又哪里舍得她,才应下,就见恒媞揉着眼睛跑了出来,后面的宫人提着软鞋一叠声地喊着公主。
“恒媞——”
太后才起身,柔淑长公主就如急着缩回老母鸡羽翼下的小鸡崽儿一般,摇摇晃晃地扑进了太后怀中,抽噎地带着哭腔呜呜道:“额娘,额娘!”
端淑一看便猜到是妹妹做了噩梦,对着满脸写着担心犯了大错的宫人摆摆手,又令人兑了温热的蜜水来。
太后抱着柔淑轻轻摇晃着:“额娘就在这儿呢,额娘再不走了。恒媞可是做了什么噩梦?不怕,不怕,梦都是相反的。”
柔淑哭湿了太后的半侧肩膀,才在太后的安慰声里从梦境回归了现实,渐渐平复下来情绪。她哑着嗓子,就着姐姐的手小口小口喝完了一整杯的蜜水,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梦到额娘和姐姐都不在我身边了,我怕得厉害。”
端淑亲昵地勾着她的鼻子:“姐姐什么时候不在你身边了?梦都是反的,恒媞今日和额娘、姐姐一起睡,好不好呀?”
柔淑的眼睛红肿得跟小桃核儿一样,鼻头也红着,搂着姐姐的脖颈破涕为笑。
太后头一次生出后悔的心思。
当日她并非没有旁的法子对付乌拉那拉氏姑侄与毓瑚,也并不是没有别的招数拉拢住皇帝,让他打消对自己的忌惮和疑心,只是这个办法最一劳永逸,一本万利罢了。
用三年的分离换母女三人后半生的安枕无忧,她从前觉得是值得的,如今却有些不确定起来。
太后一手抱一个女儿,将一大一小都护在自己的臂弯之下,喃喃道:“额娘再不走了,咱们暂不分离了。”
她不知多感激琅嬅,感激她早早提醒自己给端淑定下了婚事,让长女免于和亲。否则,二十七个月的离别都已经叫自己肝肠寸断了,若是端淑真的远赴准噶尔生死难卜,她恐怕真的会疯的。
琅嬅救了她和她的女儿,她也必不叫琅嬅承受锥心之痛。
翌日,皇后携后宫众妃嫔到慈宁宫请安。
太后瞧着宫中添了许多的鲜艳颜色,但笑不语,对琅嬅不急不徐道:“皇帝子嗣昌盛,是皇后管理六宫有方的功劳。”
她当年将白蕊姬这枚暗子推到皇帝跟前,是有意用孝期纳妾伤一伤皇帝的名声。如今看来,却是她多此一举了。皇帝如此做派,宫里就算没有白蕊姬,也有黄蕊姬,粉蕊姬。
好在白蕊姬得宠有女,现下又是正正经经的一宫主位了,倒也不算委屈了她。
琅嬅对太后欠了欠身子,颇为恭敬道:“皇上子嗣昌盛,是上苍的恩德和祖宗庇佑,臣妾不敢居功。”
两人生疏了近三年,客气有余,而亲近不足。
从前二人是熹贵妃与宝亲王福晋,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守望相助。如今却是太后与皇后了,若是二人有心思相左之处,那不是西风压倒了东方,就是东风压倒了西风。
太后笑笑,转口道:“皇后,你如此贤淑大度是好,只是比起子嗣,最要紧的还是皇帝的身子,平日里也该劝着皇帝多加保养才是。”
皇后的身子欠得更低些:“多谢皇额娘教导,臣妾受教了。”
太后又看向面色虚白、身娇体柔的慧贵妃,叹道:“哀家从前看你还算是懂事,怎么如今年纪长了,脾气却越发孤拐起来了。”
慧贵妃低头道:“臣妾不敢。”
太后的声音辨不出来喜怒:“有皇后给你撑腰,哀家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皇后忙起身行礼道:“皇额娘这样说,便是在怪儿媳做得不够好了。”
皇后起身,后宫诸人都不得不起身行礼,登时便黑压压跪了一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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