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这……这就走了?(2/2)
此刻已揭去面罩,露出一张苍白而阴鸷的中年面孔。
他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往外冒血,右手死死攥着那个玉盒,左手还握着一柄断了一半的短刃。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恐与绝望:
“是、是你……”
林潇潇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东西给我。”
中年修士咬牙:“你休想!我拼死才抢到——”
话没说完,林潇潇已屈指一弹。
一道气劲精准击中他右手手腕,他痛呼一声,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玉盒“啪嗒”落地。
林潇潇弯腰捡起,打开看了一眼——
九幽冥魄玉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幽蓝光华流转,映亮了她含笑的眉眼。
“谢了。”
她合上玉盒,随手塞进储物袋。
中年修士目眦欲裂:“你——”
“我什么我?”
林潇潇歪头,“抢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会被别人抢。怎么,只准你抢别人,不准别人抢你?”
她说完,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石室中那些尸体,目光在几件还算完好的法器上停留片刻,然后——
开始挨个摸尸。
云华、江玄羽、薛城:“……”
就在林潇潇刚把一柄还算完整的飞剑从一个死者腰间解下时,石室入口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呵……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这黄雀后面……还有只鹰。”
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在空旷的石室中层层回荡。
林潇潇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
云华、江玄羽、薛城瞬间绷紧神经,齐齐转身看向入口。
那里,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黑袍人。
黑袍宽大,将身形完全遮掩,连面容都隐在兜帽的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下颌苍白的皮肤。
他周身气息晦涩深沉,如渊如岳,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让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至少是化神期。
而且是化神中期以上。
云华瞳孔微缩,下意识踏前一步,将林潇潇挡在身后。
江玄羽手中已扣住数枚符箓,薛城则悄无声息地现出了部分原形——
额角生出黑色鳞片,瞳孔缩成危险的竖线。
唯有林潇潇,依旧那副散漫模样。
她甚至拍了拍手上的灰,将摸尸得来的飞剑随手丢给云华:“这剑给你玩。”
然后才抬眼,看向黑袍人:“道友也是来捡漏的?”
黑袍人低低笑了两声:“捡漏?不,本座是来……收网的。”
他缓缓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指向林潇潇腰间的储物袋——那里,装着九幽冥魄玉。
“把玉交出来,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云华脸色一沉:“阁下好大的口气!”
薛城更是直接冷笑:“化神中期而已,也敢在我家主子面前放肆?”
黑袍人目光扫过薛城,微微一顿:“黑蛟?倒是罕见。”
随即又看向林潇潇,“你就是昨晚在拍卖场,一掷百万拍下人鱼的那个小丫头?”
“是我。”
林潇潇点头,饶有兴致地问,“怎么,你也想要那条人鱼?可惜,他已经走了。”
“人鱼本座没兴趣。”
黑袍人声音转冷,“本座只要那块玉。”
“哦。”
林潇潇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甚至重新蹲下身,开始研究另一具尸体腰间的储物袋,仿佛完全没把黑袍人的威胁放在心上。
这种赤裸裸的无视,终于激怒了黑袍人。
“找死!”
他袖袍一拂,一股阴冷的黑风骤然刮起!
风中夹杂着无数细如牛毛的黑色冰针,铺天盖地射向林潇潇!
这冰针名为“玄阴透骨针”,专破护体罡气,一旦入体,便会冻结经脉,侵蚀神魂,歹毒无比。
寻常元婴修士若被击中,不死也要重伤。
可林潇潇甚至没抬头。
她只是随意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自她掌心涌出,瞬间化作一面火墙,挡在身前。
“嗤嗤嗤——!”
黑色冰针撞上火墙,如同雪花落进岩浆,瞬间汽化,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黑袍人瞳孔骤缩:“三昧真火?!”
他话音未落,林潇潇已站起身。
她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可那双杏眼中,却已凝起凛冽的寒光:
“道友,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话音落,她一步踏出。
只一步,人已出现在黑袍人身前三尺!
快得连残影都没有!
黑袍人大惊,仓促间一掌拍出!
掌心黑雾翻涌,凝成一个狰狞的鬼脸,张开大口咬向林潇潇!
林潇潇不闪不避,并指如剑,直刺鬼脸眉心。
“噗——”
轻响声中,鬼脸应声而碎。黑袍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袖袍炸裂,露出底下苍白的手腕——
腕上已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鲜血淋漓。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他明明感应到这小丫头只有元婴初期,可刚才那一剑的威势,分明已触及化神门槛!
而且那剑意中蕴含的法则之力……
林潇潇没回答,只甩了甩指尖的血珠,淡淡道:“还打么?”
黑袍人死死盯着她,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方才那一剑,他已试出深浅——
此女剑道造诣深不可测,更诡异的是,她的灵力属性似乎克制他的功法!
若真生死相搏,他虽有把握取胜,可代价绝不会小……
更何况,旁边还有一条化神期的黑蛟,一个元婴期的剑修,一个金丹大圆满的丹修……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小友天赋惊人,本座佩服。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他说完,竟真的转身就走,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洞穴深处,干脆利落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云华等人面面相觑。
“这……这就走了?”
云华愕然。
“不然呢?”
林潇潇收回手指,随手从储物袋里摸出块帕子擦了擦。
“他脑子又没坏,明知打不过还要硬拼。”
她说着,看向黑袍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这事还没完。”
“主子,你是说……”
薛城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