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大叔（2/2）

“得，到头来最后只有你获得了好处，我白跑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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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奕与不听正沉于识海深处对谈，神魂交融间对外界动静只剩几分模糊感知。

茶馆内茶烟袅袅，檐角悬着的竹编茶幌被穿堂风拂得轻响，忽闻身侧座椅响动，那是对面客人起身时衣料摩擦木椅的窸窣声，紧接着便是布鞋踏过地面的轻音，渐渐消失在茶肆喧闹里。

负责这桌的小厮拎着铜壶刚从邻桌转过身，见状忙快步趋上，指尖尚未触及案上沾着茶渍的粗瓷碗，更没来得及收走那碟只剩残屑的酱瓜，一道厚重的身影便已落坐对面。

那是个看上去极为普通的大叔，身着半旧的粗布短褐，方脸膛上络腮胡爬满下颌，肤色是日晒雨淋的深麦色，唯有一双眼睛，在低垂的眉骨下透着几分难以言喻的锐利。

识海对话被骤然打断，云奕意识归位时仍带着几分微怔，下意识抬了抬眼皮，目光扫过案上狼藉，本能地对那大叔轻声道：“还是让伙计将这些东西撤去吧，免得污了坐席。”

语气里带着几分刚从失神中回神的淡然。

大叔却摆了摆手，嘴角扯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节粗大的手掌撑在桌面上，身子微微前倾，将重心落于手臂，下巴轻抵掌心，目光直直锁在云奕身上，那视线似能穿透衣袍，落在他周身流转的气息上。

“不必麻烦，”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市井之人的爽朗，却又藏着一丝试探，“公子身上萦绕着一股淡香，清而不浮，雅而不艳，倒是少见得很。”

这话如惊雷掠过心头，云奕原本还带着几分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眸中仅剩的恍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警觉。

他周身气息微凝，不动声色地抬眼直视对方，却见大叔周身气息平实如寻常百姓，无半分灵气波动，仿佛真就只是个寻常赶路歇脚的汉子，半点端倪也瞧不出。

云奕垂了垂眸，掩去眸底戒备，语气恭敬却疏离：“粗衣素袍，平日只饮清茶，并未沾染什么异香，恕后辈愚笨，不知大叔所言何意。”

大叔闻言笑意更深，眉梢微挑，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茶肆角落，又缓缓落回云奕脸上，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两声轻响，声音压得略低，却字字清晰传入云奕耳中。

“两个时辰前，城中那处密地可是热闹了好一阵子，原以为是铜墙铁壁般的所在，看来也并非密不透风，总有些‘东西’，会顺着风飞出来啊。”

见云奕不答，大叔微微仰起头闭上眼，露出一副纠结的表情。

“该说不说，那尊鼎确实是绝无仅有的宝贝，你又是如何能接触到的？”

云奕心头一凛，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眼底却已掀起波澜，暗自思忖着对方的来历与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