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清绥的盘算(2/2)
徐忠给他一把散钱,小孩却将个纸条塞入徐忠手心,回头就跑得不见人影。
……
绮眉陷入深深的绝望,回望来时路,又觉没什么可后悔的。
能做的,能挽回的,能低头的,她都试过,挽回不了一颗石头似的心。
她除了容貌不如罗清绥,哪里比不上这个青楼贱人?
她把自己有的和清绥有的一一对比,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李嘉是个彻头彻尾的酒色之徒。
与清绥这种娼门贱女,是绝配。
都怪他生得耀眼夺目,谁会知道那么漂亮的外皮下是个草包?
李嘉还没当上皇帝,她却先尝到当废后进冷宫的滋味。
在绝境中,她只能铤而走险。
终于等来玉珠偷偷瞧她,隔着门缝,她哀求玉珠。
“妹妹,这些年我不曾苛待过你,姐姐落难,求你一件事,送信给徐家,叫他们来看看我。”
玉珠隔着门听着绮眉沙哑的嗓音,看着映在窗上的影子头发散乱,心中难过。
她拿帕子抹着泪,将一篮子吃食放在门口。
口中宽慰,“姐姐你安心再待些日子,王爷消了气,自然会放你出来,怎么说你都是他的发妻,何苦闹到娘家叫他面上不好看?”
“你只说愿不愿意帮我?”绮眉因等到玉珠来一次不易,对方不肯答应,禁不住提高嗓门。
玉珠听出她语气里的癫狂,小心问,“姐姐,王爷说你得了癔病,可是真的?”
“他造谣!”绮眉叫了一声,马上压住声音。
她越着急,越证明李嘉的话是正确的。
当下忍住焦躁,柔声说,“妹妹,我若是生病,他怎么连佣人也不留给我一个?”
“哪有这么待发妻的?”
“你信我,我没生病,真的。”
“他关了我这么久,你见过大夫来给我瞧病吗?”
“他撒谎啊妹妹。”
玉珠沉吟,片刻后道,“你叫我想想。这些日子,王爷不准任何人出门,前日我想去给孩子买些料子,王爷都是让布庄送来的料样让我选。”
“想为你报信,也得等空。”
绮眉更确信,李嘉就是为防她向娘家求救。
他想逼她去死。
绮眉心中反被激出一股子倔强,除非他们给她下毒,否则她绝不就死。
傍晚,她躺在床上,房中半明半暗,那是夕阳的余晖留给她最后的光亮。
院子里照旧一片寂静,下人都调走了,有差事,也是做完就走。
这院里最多能听到几声鸟叫,想听人声,却不可能。
房中更暗了,蜡烛只余几支,她得省着些用。
一会儿有人送饭来再点亮。
她听到院内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不像一两个人的动静。
赶紧一咕噜起来,跑到窗边从缝隙向外瞧。
李嘉风流倜傥,衣袂翩然,身侧的清绥满头珠翠,衬得容色愈发明艳。
后头跟着低着头的玉珠以及众婆子丫头。
好大阵仗,站在院中。
“好个得意的贱人。”
绮眉啐道,想起自己几日未曾匀面梳头,连忙到梳妆台前,把头发整了整,想打扮已来不及——
门已被人推开。
随着一声轻咳,一只穿着云锦东珠绣鞋的脚踏入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