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9章 风流债(2/2)
贞妃是唯一的,也是第一个与他有身体接触的女人。
原来,女人的身体是软的是香的,是让人颤栗的。
当他意识到自己所抱之人属于皇上时,血液又因恐惧而一点点冷下来。
万一,贞妃娘娘清醒后,向皇上状告自己亵渎,他岂不是要被碎尸万段?
他怀着奇异而无法描述的心情回到紫金阁。
……
桂忠悠闲地凭栏远眺满天星子,正等着他归来。
皇上饮过酒回来时,必要饮一盏酸辣汤,方觉舒服,之后洗漱更衣才能入睡。
这次皇上喝过酒回来喝汤后,一直心中躁动难耐,还吐了,才让苏檀叫回了桂忠。
苏檀并不晓得皇上所饮的汤中,桂忠放入了“清宸散”。
这味散剂是杏子调配用来调解酒与所服方药之间的冲克。
本来用药不能饮酒。
可皇上兴致来了,想小酌几杯,谁也不敢阻拦,所以杏子才配了这药剂。
皇上用药都归桂忠管。
苏檀接手近身伺候,这味药桂忠没提过,也没交出来。
皇上不知自己喝的酸辣汤中放了药。
桂忠知道皇上闹心时会叫苏檀来喊他。
至于贞妃那边,他并不知道凤药安了什么心思。
……
苏檀一夜辗转,一会儿想着贞妃拥抱的绵软,一会儿回味着她咬他耳垂的温痛而酥麻之感。
他的身体有种奇异的反应,折磨得他翻来覆去。
夜,变得格外漫长难熬。
他初入宫只求能活,又加上年纪小,只知道净身时的疼痛,并不晓得这样的残疾对他的一生意味着什么。
当他真的可以安稳活下来,又慢慢长大,才知晓自己的人生注定是场镜花水月。
之后他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短短时间不但人人对他仰视,还积攒起从前没有的钱财。
他反而因身体缺陷产生了强烈的自卑。
净身时因他年幼,只做了“半净”,风险不高。
有些年纪大些才进宫的,做“全净”,便是赌上生死。
他净身后在“蚕室”养伤,亲眼见过全净后高热不退伤口化脓,死在床上的男人。
这些回忆在挣扎着生存时都淡忘了。
如今,一幕幕涌上心头,逼着他像反刍似的一次次回忆那些凄惨的片段。
这一生他不会拥有爱情,同时也不能拥有人生最宝贵的亲情。
贞妃这一夜的出格举动,一下便戳中苏檀心中最软最隐秘的角落。
……
早晨,桂忠过来伺候皇上更衣,提起宫防一事说道,“臣想问徐大人要一些新人,换一换原来的队伍,总用同一批人不好。”
“好啊,你去找他,羽林卫里多的是他的老部下。”
“可是织造处送来新衣,需要亲自送到各宫娘娘那儿,还要看看有没有不合意的地方,皇上早朝时,让苏檀跑一趟?”
“嗯,准了。”
苏檀心中一跳,看向桂忠,师父神色如常,已为皇上端来稍稍烫嘴的旗枪云雾茶。
“到底是桂忠带出来的徒弟,伺候朕伺候得很合人意,不过比着你,还差一点。”
“苏檀机灵,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取代奴才,让万岁满意。”
皇上斜看他一眼,“你这话听着倒像酸你徒弟?”
“苏檀伺候得好是给奴才争脸,桂忠哪敢酸。”
主奴说笑间,皇上用了茶,桂忠陪着一起走出殿外。
苏檀跟本没听到桂忠在说什么,心中只想着一会儿要到各宫,少不得再见到贞妃。
他的一颗心跳得仿佛要造反似的。
干脆不带人,自己拿了衣物和料头,到各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