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抹去（2/2）

抛射的势能带着他远离了通道入口，那股紊乱后重新稳定、但似乎因为“目标”脱离特定范围而减弱不少的苍白牵引力，终于没能再次抓住他。

他翻滚着，跌落在远离通道的、迷宫般的破碎规则废墟之中，体表光芒极度黯淡，灰烬几乎静止，整个融合存在蜷缩起来，不住地颤抖。

右手的指尖，那之前与暗红晶体残片接触、承受了灰烬覆盖、此刻又擦过苍白光晕的地方，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状态：

最尖端的一小部分，大约指甲盖大小的区域，物质和能量结构并未损坏，但却彻底失去了所有“颜色”和“特性”，变成了一种空洞的、均匀的、毫无存在感的苍白。就像一幅画上被橡皮擦掉了一小块，露出了。

不痛，不痒，没有能量流失。

但叶岚知道，那一小部分“自己”，永远地失去了。被那苍白的通道，“净化”掉了。

他躺在冰冷的规则碎块上，剧烈地“喘息”着，漩涡状的眼窝望着远处那依然在无声旋转、散发着恒定苍白光晕的通道入口，以及更后方那片垂落的规则帘幕。

低语声微弱了些，但仍在持续。

通道依旧敞开，如同苍白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虚空。

而在他体内，双星系统的冲突因为刚才极致压榨和混乱干涉，暂时陷入了一种疲惫的、危险的平静。但科尔萨残念的恐惧，暗红晶体的悸动，幽暗碎片的警示，都并未消失。

他没有进去。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并且，窥见了一丝那“苍白低语”背后，可能更加庞大、更加系统化、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的冰山一角。

这些词汇，连同指尖那片空洞的苍白，一起烙印在了他的意识深处，冰冷，沉甸甸的。

前方的路，似乎更加黑暗，也更加复杂了。

他挣扎着，试图凝聚起一丝力量，先离开这个过于靠近通道的危险区域。

而在他身后，那苍白的通道，依旧静静地旋转着，等待着下一个“迷途的碎片”，或者下一个敢于触碰它的“探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