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章 张玉汝的疑惑(2/2)
“李哥,不行!”眼镜急声道。
“这是命令!”李明翰的声音不容置疑,“保护好我妈,就是保护好我们的后路。快走!”
眼镜咬了咬牙,带着老人继续向前跑去。李明翰则停下脚步,握紧了手中的合金长刀,体内的混沌能量再次运转起来。
两名影子卫追到近前,二话不说便攻了过来。
李明翰凭借着能量的加持,与对方展开了殊死搏斗。
下水道的空间狭窄,无法施展大范围的攻击,只能近距离缠斗。
刀光剑影中,李明翰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滴落在污水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为母亲和眼镜争取足够的时间。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眼镜的喊声:“李哥,快过来!”
李明翰心中一喜,虚晃一刀,逼退两名影子卫,转身朝着出口狂奔而去。
两名影子卫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当李明翰冲出下水道出口时,看到眼镜已经发动了车辆。
他纵身一跃,跳进了车里。眼镜立刻踩下油门,车辆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安全区外冲去。
身后的影子卫追到出口,看着远去的车辆,只能无能狂怒。
监控室里,王坤看着屏幕上消失的车辆,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一群废物!连三个人都拦不住!立刻通知沿途的关卡,封锁所有出城道路,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
车辆在黑暗的公路上疾驰,李明翰看着身边疲惫却安全的母亲,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当然,一切还没有彻底结束,除了李明翰自己的家人之外,其他几人的家人尚且需要转移,不过李明翰之前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一些组织,那些人会出手帮忙。
就在李明翰几人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下一步计划的同时,另一头的张玉汝却是另一种状态。
画面一转,视线穿越千万里的云海与荒原,落在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秘境——混沌海洋。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墨色浪涛,浪涛中翻滚着无数闪烁着七彩光芒的规则碎片,如同最美丽也最致命的毒药。
更恐怖的是,这片海洋中还充斥着无数幻境,它们能精准捕捉人的内心弱点,将恐惧、绝望、贪婪无限放大,无数能力者误入此地,最终都沦为幻境的牺牲品,神魂俱灭。
然而,在这片夺命秘境的中心,张玉汝却盘膝悬浮在浪尖之上,神情从容得仿佛在自家庭院中闲坐。
他身着那件标志性的黑白道袍,道袍在狂暴的规则之力中猎猎作响,却始终完好无损。
他的修炼,堪称一场极致的自残与重生。
只见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漆黑如墨的“衰败”规则之力便凭空浮现。
他没有丝毫犹豫,任由这团规则之力钻进自己的右臂——瞬间,恐怖的景象发生了:他的右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皮肤失去光泽,肌肉化为灰烬,骨骼变得酥脆,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剧烈的疼痛感足以让任何泰斗级能力者痛不欲生,可张玉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感受着“衰败”规则在体内蔓延的轨迹。
“速度比上次快了0.3秒,侵蚀力增强了17%。”他轻声自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杯茶的温度。
话音刚落,他头顶的阴阳鱼虚影骤然转速加快,黑白二气如同两条灵动的游龙,顺着他的头顶流淌而下,瞬间包裹住枯萎的右臂。
在阴阳鱼的滋养下,奇迹发生了: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有光泽,枯萎的肌肉快速再生,酥脆的骨骼变得坚硬如钢,短短三个呼吸之间,他的右臂便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坚韧,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还没等喘息片刻,张玉汝又主动引动了周围的“雷霆”规则。
一道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柱从天而降,狠狠劈在他的身上,电光火石之间,他的道袍被撕裂,皮肤焦黑,毛发卷曲,甚至能看到骨骼在雷电中隐隐发光。
可他依旧不为所动,任由雷电在体内肆虐,感受着电流击穿细胞、破坏经脉的痛苦,同时调动阴阳鱼的力量,快速修复受损的身体。
燃烧、冰冻、断裂、寂灭……一种种本源规则如同最狂暴的猛兽,不断地摧残着张玉汝的躯体。
有时他会被“冰冻”规则冻成一座冰雕,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有时他会被“断裂”规则撕裂成数块,脏腑暴露在外;有时他会被“燃烧”规则点燃,整个人化为一团火球。
可无论伤势多么恐怖,只要头顶的阴阳鱼转动,黑白二气流转之处,所有的损伤都会在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这种修炼方式,源自泰斗郑一。
郑一是天生的力量类能力者,拥有世间最强大的肉体,再生速度、适应能力都是顶尖水平,对于他而言,这种短体方式恰到好处。
而其他泰斗级能力者,根本无法承受本源规则的直接摧残,哪怕是触碰一丝,都可能导致肉身崩溃,虽然他们也能够快速再生肉体,可是这种方式对他们来说弊大于利。
而张玉汝不同。
他并非泰斗级能力者,却凭借着混沌规则与阴阳鱼的奇妙融合,硬生生做到了连泰斗都无法企及的事情。
他以自身为炉,以本源规则为火,在极致的痛苦与毁灭中,不断锤炼肉身与规则感悟,让自己的抗性与实力飞速提升。
此刻,他结束了一轮修炼,悬浮在浪尖上,随手一挥,周围狂暴的规则之力便温顺地退去,墨色的浪涛也平静了许多。
他整理了一下破损的道袍,脸上依旧带着从容悠闲的笑容,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致命的修炼,而是一场简单的散步。
可这份从容,在想到某个问题时,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我已经很久没有刻意隐藏行踪了。”张玉汝望着混沌海洋的深处,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三个月前在江南市,一个月前在漠北荒原,半个月前在傻大个所在的安全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混沌海洋中回荡,带着一丝不解:“天人们向来睚眦必报,当年仅仅是怀疑有人威胁到他们的统治,便会不惜一切代价斩草除根。”
“我如今这般高调,按说早就该引来天人的追兵。可为什么,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人来找我的麻烦?”
他想不通。
是天人的反应变慢了?还是他们察觉到了什么,在暗中策划更大的阴谋?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高调现身,已经巨大的震动。
只是那些地方官员,如刘承业、王坤之流,因为忌惮他的实力,不敢上报,选择了封口与隐瞒。
张玉汝轻轻叹了口气,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他抬头望向安全区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既然你们不来找我,那我就再等等。”
他重新盘膝坐好,头顶的阴阳鱼再次转动,周围的本源规则之力又开始躁动起来,新一轮的恐怖修炼,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