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1章 令人窒息，极致毁灭（2/2）

他的“归墟之道”，历经此番淬炼与“进食”，已然打下了坚实无比的根基，窥见了更高层次的奥秘。

是时候离开了。

顾诚最后看了一眼这颗死寂的星球，身影缓缓淡化，与手中的墟界道刃一同，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色流影。

悄无声息地突破了星球黯淡的引力场，没入冰冷而浩瀚的星空深处。

身后，那颗曾经暴怒、强大、生机勃勃的远古星辰巢穴，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唯有虚空之中，似乎还残留着一道极淡的、通往万物尽头的灰色刀痕虚影，在无声诉说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一场关乎存在与终结的终极对决。

而顾诚的道途，才刚刚开始。

宇宙广阔，万法纷繁，终结之处，尚有更多的“终章”，等待他去见证，去收纳，去化为归墟道果中，一道道永恒的……痕。

离开那颗死寂星辰的引力范围后，顾诚并未急于进行远距离的空间跳跃。

他如同一缕漂泊于星海之间的灰色幽魂，在冰冷真空与各色星光的映衬下，以某种恒定而玄妙的速度“滑行”着。

没有依靠灵力喷射，也没有驾驭遁光，他的移动方式更接近于一种“存在”在空间背景上的自然“偏移”，是墟域大成后，对空间本身质地的一种微妙感知与利用。

墟界道刃悬于他身侧三尺，如同最忠实的伴侣，偶尔随着星光的明灭而流淌过一丝深灰的微芒。

刀身上那幅墟界全图已然内敛，但细细观之，仍能隐约看到无数细微到极点的道痕在其中生生灭灭，演绎着被他收纳的各种终结奥义。

顾诚的大部分心神，都沉浸在对刚刚结束的那场大战，以及对自身“归墟之道”更深层次的梳理与体悟之中。

“星辰生命循环……以存在和重复对抗熵增的终极趋向，其意志之坚韧、本源之浩瀚，确属罕见。”

顾诚内视己身，感受着墟域深处，那道新添的、最为复杂也最为厚重的“星命墟痕”。

这道痕并非简单的能量或法则印记，它像一卷以星辰本身为纸、以亿万载光阴为墨绘制的史诗长卷，记录着一颗星辰从混沌中凝聚、辉煌、衰老直至被他终结的全部过程。

这不仅关乎最终的结局，还有整个经历的过程。

它并非仅仅意味着破坏和消灭，还蕴含着深刻的领悟和洞察。

此时，归墟道刃发出微弱但清晰可闻的共鸣声，仿佛正在传递一种既充满满足感又饱含渴望之情的讯息。

一方面，对于这场盛大且丰盛无比的法则盛宴感到心满意足。

另一方面，则对更为多样、更为根本的终结奥秘充满热切期盼。

道无尽头啊！

顾诚凝视着面前无边无际的漆黑宇宙，那些散布其中的璀璨星河，宛如散落在黑色丝绒布上的无数颗细碎钻石一般，散发着迷人却又孤寂清冷的光芒。

归墟之道，能够容纳所有万物的终极归宿。然而，这广袤宇宙之中所谓的终结，难道就仅限于星辰的诞生与消亡、黑洞的吞食吗？

他不禁回想起曾经吞噬那颗巨大超新星巨像之时，所感受到的瞬间点燃世间万物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极致毁灭之美。

也忆起了当初与恐怖至极的黑洞奇点激烈对峙之际，所体验到的时间与空间，乃至因果律都被完全扭曲搅乱的，那种匪夷所思的悖论混沌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