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真一万道第一因（2/2）

“她，醒了。”

……

太虚之外，万物之海。

这里是绝对的禁区，深处，漂浮着一座巨大巢穴。

它大到无法度量，仿佛承载着无数纪元的尸骸。

那是万物之母的本体。

亦是一切生命的起源与归宿。

咔嚓。

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海中显得格外刺耳。

巢穴中心，那枚巨大的茧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里没有情感，没有善恶，只有无数旋转的星系，以及生灭不息的大道法则。

那是绝对的理智，也是绝对的冷漠。

随着这只眼睛的睁开，周围狂暴的瞬间静止，如同臣子觐见君王。

“逆源……消失了。”

一道宏大的意念在万物之海中回荡。

她并未感到愤怒。

对她这种层次的存在来说，愤怒是一种低级且无用的情绪。

逆源之母本就是她剥离出的负面体，是她为了保持自身纯净而舍弃的废料。

但让她感到一丝意外的是，吞噬这部分力量的，竟是那颗她原本打算慢慢温养的果实。

“叶云凡。”

她并未开口，但这个名字在太虚规则层面引起了剧烈的震荡。

“本以为只是一颗品质尚可的果实，没想到，竟在这温室中，自行演化出了新的可能。”

万物之母那只巨大的眼睛缓缓转动，视线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落在了万道峰上，落在了那个刚刚出关的男人身上。

那一瞬间，叶云凡心有所感，隔着亿万光年，与这道目光遥遥相对。

没有火花，没有碰撞。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万物之母看穿了叶云凡此时的状态。

“虽未功成，却已见到了那扇门。”

她的意念中，终于多了一丝波动。

那不再是看食物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即将长成、足以威胁到她地位的……异类。

“既已窥得大道，那便不再是食物。”

“而是……变数。”

轰隆隆！

巨大的巢穴开始震动，无数根茎像苏醒的巨龙般抽动，搅动着整片万物之海。

她要动了。

既然不能在最完美的时刻采摘融合，那便在对方真正破茧成蝶之前，将其彻底抹去。

太虚，不需要两个源头。

“抹杀。”

简单的两个字，化作了最高的法旨。

万物之海深处，无数诡异的阴影开始蠕动，那些是伴随她度过无数纪元的伴生护卫，也是清洗文明的刽子手。

……

万道峰。

叶云凡收回目光，脸色虽然平静，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分凝重。

那股从因果层面压来的窒息感，真实而迫切。

“果然，真正的大劫，才刚刚开始。”

万物之母的苏醒，意味着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的战斗，不再是试探，而是关于太虚主导权的大道之争。

赢了，重定乾坤，开辟新纪元。

输了，万道归零，一切化为养料。

“不过，这一步，终究是要跨出去的。”

叶云凡整理了一下衣衫，那股初生牛犊的锐气已然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沉稳与从容。

他站在桃花源中，阳光洒下，八道倩影早已等候多时。

她们眼中带着担忧，亦带着坚定。

叶云凡看着她们，眼神逐渐变得柔和。

他知道，自己距离那传说中的太上真一，只差这最后的关键一步。

“看来，还得劳烦几位娘子，助我一臂之力。”

叶云凡微微一笑，声音温醇，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有道法三千，欲定乾坤。”

“然孤阳不生，独阴不长。”

“这最后的圆满，唯有你们，方能替我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