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章姜艳红曹河谈话、 马定凯确定职务(1/2)
听到高岩和彭树德此话,我心里是极为不爽,倒是有一种被吴香梅骗过来给彭树德副县长的感觉了。
我心里暗道:“如果吴香梅真是这样,那就完全是没有党性和原则了。”
方云英开始和晓阳聊起孩子教育的话题,声音不高。彭树德和高岩又喝了几杯,说起了市里一些人事变动的小道消息。
饭局在九点左右结束。大家下楼,在酒店门口道别。
方云英和彭树德还要赶回曹河,明天上午要开干部大会。
高岩有车来接。我和晓阳则送了吴香梅。
我开着车,晓阳和吴香梅两个人坐在后座上。
上车之后,吴香梅就一脸歉意:“朝阳,晓阳,实在是抱歉了。我不知道是小姑夫的事、我还以为是小姑要到正县,把组织部的高岩叫出来,是为了小姑的事来答谢你们了。我要是知道是小姑夫的事,朝阳,我是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晓阳道:“梅姐,我看出来了,说到副县长的时候啊,我看你都没怎么表态。其实,让彭书记进不进副县,也不是朝阳一个人说了算的,还是要看县委常委班子……再说了,年龄上,也没有了优势,现在都是干部年轻化……”
我一直专心开车没有表态,对于吴香梅说不知道这个事,我也一时拿不准是真话还是假话。
到了供销社家属院,吴香梅推开车门下了车,接着又走到主驾驶前,直言道:“怎么,朝阳啊,你还生姐的气啊。姐说了事前不知道这事,那就是真不知道。”
我这才扭头道:“梅姐,我还能不相信你嘛,我是喝了酒,有些犯困!”
吴香梅对晓阳道:“晓阳啊,你来开车,让朝阳坐一边去!”
晓阳倒是觉得,吴香梅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就走下车来。我与晓阳换了位置之后,又与吴香梅说了几句彭树德的事,这才返回市委家属院。
坐在回去的车上,窗外的街灯流光般掠过。晓阳身上有淡淡的酒气,一边专注开车一边哼唱着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夜……。
“今天这顿饭,吃得有点意思。”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好奇。
“嗯?”我转头看她。
晓阳单手理了理鬓角的头发,神色清醒了些:“吴香梅今天,到底知不知道?”
我说道:“八成是不知道的,你还记得嘛,上次就是香梅说的,彭树德和她小姑之间,因为女人的事情,在家里闹得挺大的。我看是彭树德算准了我不好当场驳吴香梅和高岩的面子。”
晓阳点头略带欣赏的道:“三傻子,你看你梅姐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时时刻刻处处维护你的梅姐,刚才你咋不跟她下车那,啊,方建勇正好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你也干脆搬到你梅姐家里,送温暖去嘛!”
我知道晓阳这是又有了醋意,马上道::“哎呀,这不是春天了,马上都夏天了,还送温暖!”
晓阳伸出一只手,抓着我的衣领说道:“三傻子,我这就调头把你送到供销社家属院去,你就去送清凉,冬天送温暖,夏天送清凉……合适吧!”
合适,倒还是合适,纯粹关心老领导嘛。只是我笑了笑,没敢说话。
晓阳是市政府秘书长,常年跟在市长身边,对这些弯弯绕,看得比我透。
“彭树德这个人,”晓阳继续说,“在机械厂干了这么多年,没出大乱子,还能维持,确实是不容易。作风方面的问题,我看吴香梅都知道,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空穴来风,也未必无因啊,就看是他找的人是谁啊,这一点倒是不好问了。”我淡淡说。
“是啊,”晓阳点头,“方云英那么精明一个人,咋还和彭树德一起胡闹!但她今天还是陪着来了,话里话外,也是那个意思。看来,对彭树德的事,她是支持的。也是,到底是夫妻,一荣俱荣。彭树德要是能当上副县长,对方云英,对他们那个儿子彭小友,都有好处。”
我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道,没接话。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我原本计划,苗东方被拿下,曹河县现在空出三个副县长位置,加上方云英的常务,还有三个新增的职数,但公安口子上要有一个,如今苗东方也已经稳坐钓鱼台了,相当于县委的手里,只有一个普通副县长的名额了,县委的推荐权就更关键了。
用谁,不用谁,这里头学问大了。用对了,能助推改革;用错了,可能掣肘无穷。
彭树德熟悉工业,这是优势。但他那些风言风语,是个巨大的隐患。
而且,他和方云英是夫妻,方云英马上是协政主席,如果再提彭树德当副县长,外界会不会有看法?说他“夫荣妻贵”,或者说方云英退前安排自己人?
“你在想副县长人选的事?”晓阳看我不说话,问道。
“嗯,”我点点头
“你想用谁?”晓阳问。
“还没想好啊。”我实话实说,“得综合考虑。能力、口碑、背景、能不能跟我一条心干活……都得考虑。彭树德今天这一出,反倒让我有点犹豫了。太急,吃相有点难看。”
晓阳歪头看着我:“那你到底怎么想?用,还是不用?”
我沉默了一会儿。车拐过一个弯,路灯的光线在车内明暗交替。
“曹河现在缺的,是能干事、敢干事、还能干成事的人。”我缓缓说,“特别是国企改革,是块硬骨头,需要熟悉情况、有魄力、还能压得住阵脚的人。彭树德有他的优势,但问题也不少。而且……”
我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我倒是考虑过,把李亚男调过来到县委办临时负责,让蒋笑笑去县政府,方云英退了,其实是缺少一个女同志的。蒋笑笑总体干得不错,熟悉经济工作,执行力也强,但是直接解决县委常委短时间是有难度的,先解决副县长,然后政府这边我也能省不少心。”
“李亚男?”晓阳想了想,“马关乡的乡长,到县委办当副主任也不是不可以,关键是向建民还在东洪县城关镇书记,县委常委、统战部长!要不要一起过来!”
“他刚提副处不久,钟书记和李叔是有意让他稳一稳的,我倒是觉得,先把亚男调过来吧,这事我上次和李叔提过,李叔也同意。”我说。
“那向建民怎么办?他老婆调过来,他们夫妻不就分居了?”晓阳问。
“分居只是暂时的。”我说,“曹河和东洪有公路,也不算太远。再说,咱们俩不也分居着?工作嘛,总有取舍。”
晓阳白了我一眼:“那能一样吗?咱们是没办法。你想调李亚男,最好先跟向建民通个气,听听他的想法。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影响人家夫妻感情。”
“这倒是。”我点头,“回头我给向建民打个电话,探探口风。”
车到了家门口开门进屋。晓阳换了拖鞋,去烧水。我走到窗前,点了支烟。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有零星的灯火。晚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初春夜晚的凉意。
今天这顿饭,吃得不算愉快,彭树德的急切,方云英的默许,吴香梅的牵线,高岩的暗示,都指向一个事实:副县长这两个位置,已经成了许多人眼里的香饽饽,要抓紧时间安排了。
时间悄然来到第二天。春日的阳光很好,一大早,县委大院楼前那几棵老槐树已经冒出了嫩黄的新芽,墙角的花坛里,冬青郁郁葱葱,月季也抽出了暗红色的新枝,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空气里褪去了冬日的干冷,带着泥土和植物苏醒的淡淡气息。
第二天,春光明媚。县委大院里的几棵老槐树和梧桐树都抽出了嫩绿的新叶,在晨光中舒展开来,鸟儿在枝头啁啾,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植物苏醒的清新气息。但大院里的气氛,却比往日多了几分肃穆和一种心照不宣的躁动。
马定凯在办公室,挂断了易满达的电话,也没有从易满达的口子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昨晚上的唇印今天早上起来还有些许痕迹,马定凯拿起毛巾,在搪瓷盆里湿了水又擦了擦。
擦完脸之后,这才对着镜子整理起来了红色领带。一边照镜子一边对着马广德道:“他让你下来,你就下来!”
马广德翘着二郎腿抽着烟道:“哎,没有办法嘛,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个苗东方是代表县委来谈话的。”
马定凯很是不屑的道:“县委都成了一言堂了?梁满仓昨天又去住院了,这次人事调整我估计她要下来,就算这次他不下来,下次县大人会上,我估计他也要下来。刚才我给易常委打电话你也听到了,我估计这次我不是县长,但很有可能是县政府党组书记,主管县政府的工作。”
马广德微微皱眉道:“按照你这么说,他们是很有可能想着在你之前,把我搞下来啊。”
马定凯今天故意穿了一身颇为精致的西装,非常有版型,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十分精神。
马定凯道:“我估计是我调动许红梅的事,县委要报复。但是啊,也不是我说,这个县里某些领导在这方面啊手伸的太长了。以前苗国中这么强势的人,县委调整干部,副科级的干部,基本上都还是给常委们一些名额吧。
马广德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关心许红梅了,就道:“定凯啊,我的意思是市纪委和市公安局据说是今天来,他们要真的入驻棉纺厂,我又不在了,恐怕有些事情,不好办啊!”
马定凯叉着腰,略作思考之后道:“我看问题不大,只要我能主持政府的工作,我看很多事情,都有商量的可能性。这些人还不都是县里请过来的,我到时候把他们送走就是了。说到底啊,这也是我们的有些干部,故意给自己人找事。”
这个时候,蒋笑笑敲门,看到马定凯道:“马书记,李书记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马定凯故作呻吟道:“这才几点?”
蒋笑笑道:“马书记,市委组织部的领导出发要早了几分钟,所以,李书记怕他们提前到了。”
马定凯从容不迫的道:“好了,我马上下去!”
九点二十,我和县委常委班子的成员,提前来到县委大楼门前的小广场上,等候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姜艳红的到来。
梁满仓与吕连群、张修田几个干部正在吞云吐雾,聊的都是国际时事。这个场合人多眼杂,聊国际时事反倒是最安全的。
方云英站在我旁边稍后的位置,神色平静从容,一如既往。
马定凯站在另一侧,脸上带着微笑,但眼神不时瞟向大院门口的方向,透着一丝隐藏得很好的期待。
今天市委组织部来宣布重要人事任免,这在县里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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