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位面熔炼,钟鸣九响(2/2)
陆长生沉声低喝一声,双手立即结印。
长生界虚影骤然扩张,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混沌光幕,直接笼罩整个小位面。
与此同时,陆长生体内万道之体三百六十大道符文齐齐亮起,化作三百六十个漩涡,疯狂吞噬着小位面的世界本源。
这个过程,远要比炼化天材地宝缓慢得多。
毕竟位面世界,哪怕其再小,也自成体系,有独立的法则运转,强行熔炼,等于要将两个不同的法则体系融合为一,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法则冲突,导致世界崩塌。
不过如今陆长生对界域之力的掌控已臻化境,加之万道之体包容万象,又有之前熔炼“世界源石”的经验,整个过程虽没有很快,但整体上却是平稳推进。
眨眼间三天时间过去,,此小位面的天空开始变得透明起来,山川河流的轮廓逐渐模糊,整个世界仿佛化作了一团朦胧的青色光晕。
第七天时间过去,青色光晕已是彻底被长生界虚影吞噬。
“嗡……”
猛然之间,长生界虚影剧烈震动,内部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山川虚影在拔高,江河轮廓似乎也在不断拓宽,世界的厚度与质感明显提升了一截。
原先界域壁垒上还没有完全修复过来的细微裂痕,现如今已经消失不见。
此时陆长生能够清晰感知到,长生界已完全恢复,甚至比损伤之前更强了一线!
“第一个,成了。”陆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不由闪过满意之色。
稍作调息之后,陆长生便是马不停蹄的,动身赶往第二个小位面世界。
这第二个位面,入口隐藏在一处狂暴的“虚空雷暴”区域深处,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但对掌控天罚神眼的陆长生而言,这些虚空雷霆反而成了一种天然的掩护。
抵达目的地之后,陆长生同样以界域之钥打开时空门户。
而在踏入的瞬间,陆长生眉头顿时微微一挑,因为这个世界……有些特殊。
整体看去,天空是暗红色的,就像是凝固了的血液,大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无数龟裂的缝隙中,隐约有暗红色的岩浆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暴戾的气息,整个世界给人一种“愤怒”以及“狂暴”,甚至是一种暴戾的感觉。
“这是火属性位面?不……不仅仅是火。”陆长生神识稍稍探查之后,很快便是发现了异常。
这个位面的核心本源,并非单纯的火之法则,而是“熔岩”、“地火”、“暴怒”等多种法则交织而成的,一种独特“狂焰法则”。
此法则更具侵略性以及破坏性,极难驯服。
“难怪天道宗要将这个位面作为报酬之一。”
陆长生看到这里已是恍然,但很快其便是咧嘴玩味一笑,暗自道:“这种狂暴的位面,对于寻常修士而言如同鸡肋,炼化风险极大,但是对我而言……正是锤炼长生界,验证万道之体包容极限的好材料。”
当下他不再犹豫,再次展开长生界虚影,开始熔炼。
起初还算顺利,狂焰法则虽暴烈,但在万道之体的压制与长生界的世界之力引导下,依旧被缓缓的剥离开来。
然而,当熔炼进行到一半之时,异变突生!
那暗红色的狂焰法则本源,竟突然爆发出剧烈的反抗,化作一条狰狞的火焰巨龙,咆哮着冲击长生界壁垒!
“轰……”
这一刻,长生界虚影剧烈震荡,内部山河晃动,仿佛要崩塌了一般。
而更棘手的是,这股狂焰法则竟引动了陆长生体内原本就存在的“烈阳真火”大道本源,两者居然产生了一种共鸣,使得他的道体隐隐有失控暴走的趋势!
“哼!”
陆长生冷哼一声,不灭元灵爆发出璀璨魂光,圣魂大道全力运转,当即化作一道无形枷锁,强行束缚住体内蠢蠢欲动的烈阳真火。
与此同时,他心念沟通长生界并下达指令:“万界之源初,混沌之始,岂容区区狂焰撒野?镇!”
刹那之间,长生界深处的那缕“源初微光”引动,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气流,缠绕上火焰巨龙。
说也奇怪,那狂暴不可一世的火焰巨龙,在被灰蒙气流触及的瞬间,竟是如遇天敌般瑟瑟发抖,反抗意志迅速瓦解,火焰身躯也开始变得温顺继而黯淡下来。
“果然,混沌源初之力,对一切后天衍化的法则都有压制之效。”陆长生看到这心中明悟,趁势加大熔炼力度。
而经此一次,再无阻碍。
眨眼又过了十日。
当最后一丝暗红色的狂焰法则被彻底吞噬并全部融入长生界之后,整个世界彻底崩塌消散,化为虚无。
而此时长生界虚影,再次膨胀了一圈。
界域壁垒更加厚重,表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火焰纹路一闪而逝,这无疑是吸收了狂焰法则后产生的微妙变化,此外长生界的内部空间再次扩张,世界之力越发雄浑凝实。
“整体而言,长生界比熔炼前提升了约五十分之一。虽然算不上是暴涨,但根基更为的扎实,世界结构也更加稳固。而我的修为与战力,也随之水涨船高。”
陆长生细细感应之后,当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连熔炼吸收两个小位面世界之后,不仅仅让长生界彻底恢复并更上一层楼,同时也使得陆长生对界域之力的掌控,对万道之体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今,即便不动用万剑归宗、天罚神眼等底牌,仅凭长生界降临与万道之体,我也足以与任何老牌道祖抗衡周旋。若底牌尽出……便是遇到多位道祖的围攻,我也完全无惧!”
一时之间,强大的自信,自陆长生心底升起。
算算时间,离开天道宗刚好已近一月。
陆长生不再耽搁,身形当即化作剑光,循着来路疾驰而回。
而当他重新踏入天道宗山门之时,刚好是一个月零一天。
此时宗门内,一切如常,普通弟子们照常修炼、习道,以及进行各种任务,此外山脚下的集市依旧热闹,表面上看,仿佛不像是要有大事发生的样子,当然了这只不过是大部分普通弟子看到的表象罢了。
陆长生能够敏锐地察觉到,天道宗深层次当中弥漫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紧张感,比如护宗大阵的运转比之前隐秘许多,但强度却是提升了,巡逻弟子的频率也增加了,此外一些核心区域的禁制,明显已经再加固。
整体而言,已经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陆长生回到别院后,只是给天青道祖传了条讯息告知对方,随后便在院中静静静候。
而在第三日的清晨,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海,将天道峰染上一层金色之时,忽然间咚的一声……
一道听起来无比厚重苍凉的钟声,突然自后山禁地深处响起,回荡在整个天道宗上空。
“咚!咚!咚……”
钟声一连九响,一声比一声急促,更是一声比一声壮烈。
九响过后,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整个天道宗,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无论身处何地,不管是在做什么,此刻全都停下动作,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脸上露出震撼、茫然或者是决然等不同的神色。
九响钟鸣,宗门最高规格的仪典,唯有涉及道祖级存亡,或者是宗门生死存亡之大事件,方会敲响。
陆长生推开竹舍的门,站在院中,望向后山方向,目光深邃。
“终于……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