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严苛（2/2）

听着赫拉斩钉截铁的旨意，看着她冰冷如霜的脸色以及那绷紧的下颌线，宙斯心中那丝奇异的愉悦感混杂着一种挑战的兴奋又冒了出来。

于是，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带着刻意的回护与挑衅：

“赫尔墨斯毕竟年幼，又是初犯，顽劣一些也是常情。神后这惩处，又是拘禁管教，又是引渡亡魂、奔波传信…未免也太过严苛了吧！他一个婴孩如何担得起如此重责？”

宙斯那带着刻意回护与挑衅意味的话语，如同火星溅入水面，赫拉冷冷地蔑了他一眼。

“严苛？”

赫拉冷笑一声，“神王难道忘了，他偷窃的不是是光明神赠予人类生存希望的金牛；他引发的不是孩童嬉闹，是两条生命的枉死。此等行径，若只因年幼便轻轻揭过，奥林匹斯的法则威严何在？众神对秩序的敬畏又何存？”

她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标枪，直刺宙斯：“至于担不起……他既然有本事跨越山海行窃，有胆量宰杀神牛献祭，有心思伪造现场栽赃，难道还学不会引导亡魂、传递信息这等按部就班的职责吗？还是说，神王认为，您的血脉天生便只该享受尊荣，而不必为自身的过错承担任何代价？”

这番话有理有据，掷地有声，既点明了赫尔墨斯行为的严重性，又嘲讽了宙斯无原则的偏袒。殿中不少神明，尤其是那些较为恪守秩序或本就对宙斯风流有所微词的，都不禁暗暗点头。

宙斯被赫拉这连珠炮般的反击堵得一滞，脸上那故作轻松的“心疼”表情有些挂不住。

但他心中的兴奋却诡异地更盛离去。

看啊，她在激烈地反驳他，她在为了维护自己的婚姻与他针锋相对！

他正欲再寻说辞，或许是为了继续享受这对抗，或许是真的想再为赫尔墨斯争取点优待，大殿边缘却传来一阵奇异的、空灵悦耳的乐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一个裹着星光编织襁褓的婴孩，正抱着那把由金牛肠、龟壳制成的里拉琴，坐在大殿光洁的地板上，自得其乐地拨弄着琴弦。

正是事件的核心——赫尔墨斯！

阿波罗将他带上了奥林匹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