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要不让温少冬吧(1/2)
司郁扒了一口奶茶,咕嘟一声吸完底料,坐姿彻底放松了:
“讲八卦很有意思,查证据也重要。许斐那点小心思,既然会兜不住,就别怪别人顺藤摸瓜。”
她一边说,一边十指翻飞,将后台权限关联图拉到巨屏上一端。
大屏录入几个简短命令后,
“Zy”“xf”两个用户的登录通道被线条粗暴连起,
那一串授权代码交错纠缠,
明晃晃地将漏洞摆在众人面前。
路行呆滞盯着,
“这、这就是他们共用入口的证据吗?可要是短信验证码真被中转,也可能是赵勇偷了许斐手机操作?”
“有这个可能。”
司郁点了点桌面,
“问题是谁给他机会。排查昨晚谁能碰到许斐设备最直接。”
炽焰雨带着哭腔插话:
“下午场务和助理都在后台忙换设备、拷数据,许斐手机落在休息区还让我帮他送去过。他自己进屋后,门没关,还打过电话……”
鱼晚忽然紧逼上前:
“你记得是什么时间?”
“快九点吧?我记得许主任跟恋爱对象还吵了两句,声音巨大。”
“啧,吵架后落单,正好有人趁虚而入。”
鱼晚嘴角带笑,
“谁那时进出过他房间?”
司郁手速极快,把智能门控系统的日志调出来。
一溜排查后,她抬眼淡漠道:
“昨晚二十一点二十四分——张夏言持访客码开过一次门。”
此言一出,旁人大气都不敢喘。
炽焰雨喉头轻轻滚动:
“但张夏言今天整整一天都不对劲,会不会他发现点啥,不敢说?”
陈现闽眉宇阴冷,低声吩咐路行:
“叫场务把张夏言喊来。剧组讲规矩,绕不开谁。”
“不许任何借口让他把这事儿逃避了,今天他说话就不中听,原因在这儿呢,可真有意思。”
路行犹豫了下,终究拿起电话,低声沟通起来。
空气随之凝固,大家彼此对视,三句不说,已满腹猜忌。
司郁撑着下巴,含笑看着大屏:
“其实,也许大家都只是个棋子,背后真正定计划的是别人。但也说不准。”
鱼晚忽然侧头看她:
“我老觉得你的脑瓜,比编剧都会推理。”
司郁也不客气,耸耸肩:
“技术讲真相,剧本靠脑补,剩下的,交给现实。”
半小时后,
张夏言面色难看,站在门口。
路行忙招手示意:
“张哥,导演和几位同事请你来配合问些昨晚的细节。”
张夏言装作漫不经心走进来,目光在大屏上一扫,忽然脸色白了几分。
“什么情况?这是在查贼吗?”
鱼晚缓缓起身,环胸逼近:
“昨晚九点多你进许斐房间干嘛去了?访客进出记录都在,有话自己说出来,总好过别人揪出来。”
张夏言嘴角一抽,语带强硬:
“送剧本去的!他签审核单忘记了,非催我亲自跑一趟。投监控就能查到,我五分钟就出。”
他咬咬牙,眼里却藏着戒备。
司郁眨眼,软软叹气:
“可你的进出时间比别人都长,留在门口一阵,监控卡壳断档,有人篡改。这期间,许主任手机就在休息座上。是你替他保管了?”
张夏言趋于恼羞成怒,脖子青筋微跳:
“你们怀疑我?我、我又不是搞技术的,坏电脑对我有什么好处!”
鱼晚唇角勾冷笑:
“坏电脑是小事,把黑锅扣到谁身上才是学问。你昨晚离开时,可有人跟你打招呼?门外有没有其他脚步声?”
张夏言一时语塞,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自语道:
“仿佛有个穿工服的小弟在收拾推箱,还朝我点头……”
司郁翻日志:“晚九点三十六分,赵勇刷过工牌进过那层。你确定,就是他?”
张夏言死死颔首,纠结道:
“他当时戴口罩帽子,打招呼很敷衍,但确实手里有个U盘盒。”
空气安静了三秒,陈现闽开口:
“所以,赵勇利用值班之便,大概率在许斐房间伺机盗用手机与U盘,然后用许斐账号潜入后台?”
司郁轻轻点头,目光锐利中带着笑:
“现在只差最后一环,这一切,是自发犯案,还是有幕后使唤?”
鱼晚拍上他肩:
“张夏言,你务必老实。若你真被人利用,早点承认还有回旋余地。”
张夏言终于顶不住压力,咬牙切齿道:
“我根本没贪工作外的事,是许斐前天给我使了个眼色,说晚上会有人找我借过帐。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当躲避了……早知这样,我绝不会进那屋!”
司郁嘴角挑出一个戏谑的弧度,道:
“技术流搞定流程,关系网就剩交叉盘查。陈导,要不要让全员连夜写书面说明,尤其相关几个人?”
陈现闽缓缓点头,眸光里一丝疲惫、一丝决绝。
“今晚全部留档,明早公司、片方和警方一起核查。各位,谁都别妄想着混水摸鱼。”
此刻,鱼晚声音悠长地插进来,神情复杂:
“我先跟餐饮组订热汤和夜宵,今晚全员不收工,咱们就熬个痛快再见分晓。”
司郁抱臂靠椅,懒懒笑出了声,
“好啊,夜夜笙歌,火锅涮出真相。”
众人目光在大屏与彼此之间徘徊,一时间谁都没再开口。
张夏言面上清晰可见的焦急欲走,
就是被所有人围着走不掉。
张夏言站在众人包围当中,指尖绞着衣角,额头浮现细密汗珠。
他的眼神,像一只被猎犬逼上绝路的残狗,
左顾右盼,却始终不敢与司郁对视。
司郁眸色深沉,嘴角懒懒一勾。
她看似随意地搅动奶茶,
低垂似笑非笑的眉眼透出一股猫戏老鼠般的笃定与淡漠。
鱼晚这时直起身,步步逼近张夏言,嗓音低沉:
“你白天说得热火朝天,引导大家怀疑祈玉,马甲都快扒到她身上了,现在解释解释吧,坏事怎么就绕到你自己身上?”
张夏言脸上一片白,硬要撑住嘴硬:
“我哪有引导?我只是觉得祈玉回黑客技术……能帮到剧组而已,这不就是帮到了吗?”
他还后悔呢!
谁知道司郁的黑客技术真的就这么牛逼。
鱼晚冷笑:
“是吗?你早上特意让场务去调监控,把设备坏掉那段剪了,你故意引导流言,心里没鬼?”
周围空气僵冷,陈现闽直接坐到最前方,声音拔高几分:
“张夏言,你不仅引导怀疑,还第一时间把昨天那批漏洞甩锅给了司祈玉。你明知道她是主演之一,偏要造谣。这是无中生有,还是掩盖你自己的污点?”
炽焰雨捏着手机,忽然插话,声音里带着鼻音压抑地颤:
“张老师,之前你和许斐吵架,是不是那时候已经商量好互相配合?他借你手送了剧本、留了开门码。背后是不是还藏着别的交易?”
张夏言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毕露。
周身气氛压得他喘不过气。
司郁突然将奶茶杯“啪”一声叩响桌面,懒洋洋瞥他一眼:
“张老师,做人要坦荡些。你白天在带节奏,我本觉得你无意如此,却不想你真的有意害我。实情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张夏言猛地抬头,咬牙硬扯进自己衣领:
“我是怕出事,不想你背锅才提醒一下。你技术能力强,大家对你都有期待……”
司郁轻敲桌面,嗓音低哑:
“掩饰得真妙。你现在都在顾左右而言他。可惜技术日志不会撒谎。后台代码的篡改路径,是你。昨晚九点多,恰好是你独处许斐房间,手机和U盘都在你身边,数据被改的唯一窗口期。”
每个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司郁缓慢的呼吸声,和张夏言愈发急促的喘息。
路行低垂眼帘,不愿直视张夏言的狼狈。
鱼晚缓步绕到张夏言身后,靠近到他耳边,冷声:
“你以为没人查得出来?这些年你玩小聪明不少,但技术流真相永远只需要一行代码。”
张夏言死死皱眉,手紧握成拳,眸光一凛,看向司郁:
“你那么能查,你说说到底是谁指使的?许斐难道真是幕后?”
司郁眸色不变,笑意悠然:
“我们本来就是查事实。下一步,就要审许斐了。不过你呢,先别想着撇清,你技术水平虽一般,但好在钻营。你用的短链软件,从你私人邮箱往后台塞脚本,巧妙极了。”
“我本来都懒得直接说就是你,但是你们的id很有意思,直接就是名字缩写……zy,xf……”
“然后和你有关,似乎很直接啊,所有都指向你了。”
炽焰雨揉了揉鼻子,突地想起什么,抬头问:
“张老师,你昨晚九点半以后,还看到了谁在后台附近晃?”
张夏言迟疑一下,声音低哑:
“赵勇。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受人指使,但他……他找我借钥匙,说是换设备。许斐让他进去,他就顺手把U盘递给了我。但我真的没动过设备……”
还在胡说狡辩。
司郁掀唇:
“你没动,谁又亲眼看到?监控断档那十分钟,单靠嘴说可没用。”
张夏言额角跳动,显然压力山大,终于泄气般坐到了椅子里。
陈现闽锐眸扫过全场,把桌上的案件资料推到司郁面前:
“祈玉,你继续查。今晚这事必须见分晓。”
司郁一边收拾电脑,一边目光淡淡,在屏幕上敲出一串命令,开启溯源追查:
后台大屏骤然变换,出现数个关键账号授权通路图。
其中“Zy”“xf”“Zxy”三条账号数据以极快速度比对交错。
鱼晚捧着冒着热气的夜宵盒,凑近盯着屏幕:
“你的推断是:张夏言本身没完全掌控技术,但他和许斐串通,赵勇则是打工仔……真要查,下一步应该深挖许斐为何要搞这一出。”
司郁目光锐利如霜,手指迅速划开邮件收信箱,把一份加密邮件拖到屏幕中心:
“昨晚九点四十五分,有人尝试篡改项目权限,利用的正是许斐的VIp账号。现场只有三个人有权限:张夏言、许斐、赵勇。但最终授权的,是张夏言的临时工牌。”
陈现闽沉声道:
“换句话说,这出‘技术黑锅’戏码,许斐先编,张夏言负责配合找替罪羊,赵勇埋头做事,却被利用到极致。”
炽焰雨有些不舍地望向许斐休息区方向:
“许主任平时挺严谨,为什么这次要暗箱操作?他是不是也有难言之隐?”
张夏言忽然笑出一声苦涩,肩膀微微发抖:
“许斐欠了外包公司一笔钱,数据上线前,他私下打电话求赵勇帮忙拷部分文件,结果出事了才把我拉下水。老子真成了冤大头。”
鱼晚眼神却越发冷厉,步步紧逼:
“你白天推锅给司祈玉,是不是以为能把自己摘干净?”
张夏言闭上眼,睫毛颤动,终于低声道:
“是我恶心了。我怕自己被查,能把锅甩谁就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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