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万一是私事, 司郁不好插嘴。(2/2)
她眸光淡淡,如月照水,却藏着锋锐的杀机。
她微微抬袖,将手背于身后,
脚步稳而轻,姿态自然却透着难以察觉的备战状态。
男人笑得更甚,眯起眼眸,像突然发现猎物捕捉自己:
“你是不是在青城混得太安逸了?”
司郁取下耳边落发,声音清清凉凉的,带着不屑:
“你来帮我做事,不需要问我安逸不安逸。”
话音未落,男人突兀出招,身形如豹,掌风再度袭至。
这一次,他多了几分力道,却依然被司郁巧妙绕开。
她像在夜色下起舞,脚步干净利索,
每一寸都避开了真正的危险,
甚至连衣角都没许他碰触。
春风再次卷起,不知是恼羞还是兴致,
男人加快了攻势。
归雪轩外的路灯影投在二人之间,一明一暗交错,
衬托着他们身形的紧张与疏离。
司郁每解一招,都像是随意拂衣,偶尔偏头,
眸光直视对方,却只赠予一个淡淡的笑。
“我听说你最近和先生联系得有点密?”
男人宁愿多问一句,也不甘心自己的失手,只抓着言辞挑拨整个夜色。
潮落在国际区为人心思慎密,手脚更是利索。
可这夜里,面对司郁,他竟连对方的呼吸都琢磨不清。
司郁的脸在路灯下映得愈发冷白,语气轻如夜风:
“某些事,是你该问的吗?”
男人不服气,语气更冷峻些:
“不是先生派我来,你当我愿意伺候你?”
司郁道:“不愿意那就走啊,你敢忤逆先生哦?”
男人听罢,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收了攻势,歪头盯着她,
眸子里是掩不住的欣赏:
“真有意思,每次见你,总觉得自己挺废的。”
司郁没理会他的自嘲,慢慢靠近了一步,
身形纤细,白发带着风,眉眼冷静:
“废不废你知道,你这点三脚猫挡不到我的。”
男人却反而向后一步,咬着牙,笑道:
“青城有你这么一号人物,实在是……难办啊。”
两人对峙片刻,路灯下有风转动。
他忽然收敛笑意,眸色沉沉:
“今天我也算报道了,你具体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吗?”
司郁闻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微微眯眼,盯着他,一种压迫感跃然于上。
她的声线不疾不徐,“有一桩脏事儿,确实需要男人去做。”
潮落收手,双手插兜,神情放松,却带着一丝不耐,
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压力。
他低声咕哝:“什么脏事,还非得男人去做。”
司郁瞥他一眼,还是没骂。
这吊儿郎当的,能成事吗。
司郁并未将目光从潮落身上移开,
只是在昏黄灯光下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像是漫不经心,却又一丝不苟地打量着对方。
他刚才手脚干练,但此刻已经收敛气势,
两人之间的对峙也随之缓和。
潮落双手插兜,整个人显得轻松许多,
“你真有事啊?”他侧头问,语调里藏着薄薄的不以为然,
“不会是让老子去给你跑腿吧?”
司郁讥笑了一声,继续沿着路灯投下的光影慢行几步,
与他错开距离: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她掸了掸肩头的大衣,声音淡淡却落在他耳廓,带点夜里的清冷,
“宛城大金表KTV里面,有人在组织些违法勾当。我,一个女孩子,实在不方便亲自进去。”
潮落啧了一声,眨着眼拖长调调:
“不是吧?你平时和外面那些人称兄道弟,不也是‘爷们’吗,怎么现在扯什么女孩子不方便?”
司郁懒得同他多解释,侧头看他一眼,道:
“我说不方便就是不方便。你听命就行。”
潮落并不服软,还想逗她一把:
“你这不是在养尊处优?怕里头丢面子还是怕里头出事?”
司郁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将自己的手机锁屏,忽然提到了重点,她眼神锋锐,语气加重每一个字:
“进去之后,记得关注姓钱的,还有一个叫钱小鹿或者叫钱小草的。别露馅,也别靠太近。”
听到这里,潮落终于端正了态度,眉毛一挑,认真地揣摩了一下她的意味:
“钱小鹿?这个名字挺稚气的,怎么还有你专门提醒的人?”
司郁沉默一下,视线转向远处归雪轩的小径,
夜色渗入瞳仁中,像冰雪一样冷静:
“因为其中有一个,是我女朋友。”
“哈?”潮落险些没站稳,定定盯着司郁,脸上的震惊遮不住,
“不是,你……你不是女的吗?怎么还有女朋友??”
她瞥他一眼,不耐烦地反问:
“那我对外不还是男的吗?”
潮落睁大了眼,表情从疑惑变成彻底的难以置信,
他直觉得自己和这个青城最玄的人根本没法用常理理解:
“……司郁,你玩得还真花。”
司郁仅仅是淡淡咬了下唇,好似对他的激烈反应毫无兴趣,语速慢慢悠悠:
“你去查查宛城那边最近有没有新玩意流通,会有人门路靠名下KTV做局。姓钱的都要盯紧,尤其那女的,别让谁伤着她,明白?”
潮落敛了笑,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看起来更正经了几分。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额角,声音低了下来:
“你这交待倒挺细,不过我到底用谁的名号进去?直接给‘先生’来一套?还是走你这边?”
司郁斜睨过去,黑眸里星光泻下,夜里带着点儿戏谑:
“你当然用agi那边身份,现在还不能暴露先生。”
潮落暗暗地啧了一声,嘴上却认了下来:
“行吧,那我就顶着agi这的人去办。”
潮落咂咂嘴,他上下打量着司郁,忽然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你还真是会省事,把最脏活都丢给我。是不是这钱小鹿跟你有什么故事?说说呗?”
司郁撇开视线,没有搭理他的八卦,只淡淡回了一句:
“清楚你要做什么就够了,其他的你不用打听。”
“后续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具体怎么做一会儿到时候我会和你协同。”
潮落见她噤声,知道这事非同小可,
收了点心思,话锋却仍旧不严肃:
“放心吧,我就动身。”
司郁眯眼,半分温度未露,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要干净利落。钱小鹿要保住,其余人能动则动。”
他闻言皱了皱眉,低头思索两秒后爽快答应:
“行。”
夜色渐深,归雪轩小院中偶尔有灯光闪过。
司郁伸手取下一根发丝,敛在掌心里。
她那种不动声色的笃定让人莫名心安。
潮落忽然有些好奇,侧头挑眉:
“你这身份,万一让别人发现你其实是女的,他们会不会闹事?”
“别想太多。”司郁冷静至极,将目光投向远方,
“我的身份没人能查到,只要你不暴露出去。”
“行吧。我死也不会的。这个你倒是放心。”
潮落叹了口气,终究拗不过她的姿态,“现在我就去这宛城大金表KTV,踩踩场。”
“需要给你配人吗?”司郁冷不防补上一句。
潮落果断摇头:“不用。我带了人,需要的话我自己会安排。”
她一笑:“那好,我也很难派人给你,我最近手头紧。”
“知道了。”潮落忍不住翻个白眼,“你这还真是。”
两人在风中彼此衡量一番,潮落忽然靠近,低声:
“你女朋友什么样?”
这句话带出几分暧昧的打趣,司郁微微沉吟了一下,侧脸在冷风里绷得更加清冷:
“照片稍后发你。”
潮落哼了一声,没再追根问底:
“那行吧,我去踩场。对了,这次的行动要不要提前告知燕裔的人?别哪儿矛头撞一起。”
“我会问他的,”司郁声音不高,却很有主心骨,“你只管右线突破,遇到棘手就直接撤。先生的名头不能爆,agi的就够了。”
潮落了然,转身准备离开,在黑夜里拉长了声音:
“这次如果搞砸了,可不关我事。”
“你敢砸?”司郁嗤笑,没有一丝怯气,
“要真砸了,你就完了。”
潮落听罢大呼小叫,作势要反抗。
“你就这点出息。”司郁摇头,一句话带出那种熟悉的轻嘲。
潮落转而认真起来,眸色一敛:
“明天几点给你消息?”
“上午九点之前。”
两人在夜色下已然达成默契,司郁的脸庞在灯影中愈发显得莫测。
她整了整衣领,把手机收回大衣口袋里。
突然,她低声又补充一句:
“别拖泥带水,钱小鹿若是有异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潮落点了点头,语气罕见地郑重:
“好,我保证,绝不让你家小鹿出事。”
潮落快步离开时又留下一句:“你女朋友会不会怀疑你其实是女的?”
司郁侧身,眸色沉静:
“她早知道了。”
潮落被这句话闷得一愣,然后摆手:
“啧,真够可以的。”
随后司郁走进归雪轩,
燕裔在她楼上,一直没睡,等她回家的消息。
司郁到家后才顾得上回复,
温热的洗澡水冲刷过身体,
司郁细致地给自己涂抹护肤霜时,
感觉到久违的放松。
司郁站在卫生间的大镜子前,微微昂着下巴,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一边指腹揉压着颈侧的线条,
她皮肤白,肩胛骨的脊棱因洗过热水澡而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镜中倒影透出一股清冷纤利,又难得带点松软闲适。
“……诶——”
她拉长语调,单手搭在肩头发旋地按了几圈,满意地挑了挑眉,
“不错,好看,最近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她戴着漫不经心的表情,
眉梢眼尾却都是一片浮出来的暖意。
外头的手机忽然震了一震,亮起屏幕。
司郁用浴巾裹住身体,踩着拖鞋溜达出去,一看,是潮落发来的消息。
“照片呢?”
司郁点了点屏幕,然后发了一张照片过去。
“就这位,可别认错。”
不一会儿,潮落回了个“收到”,
后面还贴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加一句:
“你品味可以啊。”
司郁忍俊不禁,手机滑着又顺手切到和燕裔的对话框里,
才刚打算汇报两句,微信就先一步跳出新消息:
“回来没有?”
是燕裔。
司郁想了想,干脆按下语音,那声线带点晚上洗完澡后的懒散,软绵绵:
“回来了,sorry今天给你做不了饭。”
拿了黑卡但是不怎么办事的也就司郁一人了。
司郁嘿嘿一笑。
很快,楼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没过两分钟,门口敲了下。
“咚、咚。”
司郁将手机随手搁床头,推开门,果然看到燕裔站在外头。
他身量高大,整个人披着件运动风薄外套,
眉眼中夜色未散,脚下拖鞋却有几分家常感,将那股本属于强势者的气场冲淡许多。
“怎么亲自下来。”司郁抬眸。
燕裔上下打量她两眼,
她只穿着浴袍,头发半湿,像新芽一样贴在脸侧,带出点无防备的柔和。
他目光明显停顿了下,才移开眼:
“吃了饭吗,我准备了宵夜。”
司郁“唔”一声,还是拒绝了:“我吃过了,我姐给我带了东西吃,在剧组。”
时间已经很晚,
燕裔没有理由进去,司郁也没邀请燕裔的意思。
见燕裔站在门口不动,
司郁有些疑惑。
“小燕叔叔,你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她也该给潮落辅助辅助了。
燕裔:“之前你说的钱家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司郁了然颔首。
“那具体这个事情……”
“很恶劣,宛城那一片太乱了。”
司郁有些疑惑:“出什么意外了吗,恶劣事件是很久了吗?”
燕裔点头:“很久了,被藏得很好,但是很好拔,恶劣但是范围i不大,圈子小。”
司郁闻言心里好受一点,
“不过你之前说,钱小鹿是你女朋友是吧。”
司郁微微一愣,点头,不解地看向燕裔。
燕裔靠在门边,低声叹了口气。
走廊里光线有些柔和,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说:
“钱家父母来青城打探司家好几次,都被我的人拦回去了,只说司家四少爷出差。”
“为了让他们不怀疑是做戏,我包了五十万的红包,说是给四少女朋友的。”
司郁倚在门后,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闻言,轻轻仰头看了他一眼。
微弱的灯光照在年轻的侧脸上,将睫毛下的眼神晕染出一点温度。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嗓音低下来却不失清晰:
“谢谢你啊小燕叔叔。”
“没事,只是……”
燕裔话还未说完,语气略顿。
他站直了腰,原本松弛的姿态收敛起来。
走廊外传来电梯的微响,他的眉眼却在这静默间显得锐利几分。
他缓步逼近司郁的房门,距离在骤然拉近的空间里变得极为暧昧。
目光与司郁只隔咫尺,眼中暗色浮现。
屋内玫瑰香气淡淡萦绕,这一刻仿佛比平时更明显。
司郁呼吸一滞,身子贴着门板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玫瑰味——
不知是房间残留还是燕裔沾上了少许,
没细辨。
“小燕叔叔你干嘛。”
司郁嗓音拔高了一点,急促中又藏了点紧张。
双手攥着衣角,身形刚刚停稳。
燕裔双唇紧抿,眉峰压低几分,
眼神盯着这个总想和自己拉开距离的少年。
他伸手反扣住门边,嗓音不高:
“帮你这么大忙就没有什么表示吗。”
司郁眼睛眨了下,像是突然明白过来,嘴角抖动了一瞬。
脚步顿住,两秒后忽地转身冲回屋子。
一进门,动作敏捷地从床头柜抽出那张黑卡,跑回来几乎没喘气。
手中卡片微微反光,直接塞到燕裔掌心。
“我做饭就带你一份免费吃,不要给钱了,还有我要睡觉了,晚安!!!”
说完,迅速收回手,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慌乱。
屋内的风扇斜对着吹过,把桌角纸张轻轻掀起。
燕裔垂眸望着被迫还回的黑卡,一时间指腹触感冰凉。
房门光影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更加沉肃,
一时间分不清是卡黑还是他脸黑。
他终究只是低叹一声,没有多问。
脚步未停,转头离开。
司郁靠着门,眉梢轻挑,目送着那个远去的身影。
耳边余留着走廊灯光“啪”的声响,整个人无声松了口气。
在他进电梯的瞬间就关了门。
她微微挑眉,低头重新拢了拢浴袍下摆,
似乎对方走得太干脆,反倒收敛了自己方才的玩笑心思。
等屋子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晃悠悠回到房内,
把毛巾搭在头顶擦拭发尾水珠,又在镜子前比了个鬼脸。
随后一头栽进书桌前的靠椅上。
手机还亮着屏,她指腹轻点两下,
她熬了一会儿,
终于等到了潮落的消息。
潮落的定位那边已经停到了宛城KTV附近,发来一句语音:
“进场了。有情况随时联系。”
司郁“啧”了一声,点开聊天框,只回了俩字:“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