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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5章 思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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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进了爷爷怀抱,双手紧紧环住老人肩膀,

语气里止不住的撒娇和欢喜:

“爷爷,我想死你啦!”

老爷子身板硬朗,

怀里多了个孙女更是忍不住乐呵呵连拍几下她后背,

满是疼爱的口吻:

“好孩子,回来就好,外头天气凉着呢,冻着没?”

司郁使劲摇头,嘴角扬起灿烂的笑。

燕裔本来神色深沉,见这一幕也微微抬眉,收敛了神色,

将被丢来的甜豆稳稳接住,低头顺势替孩子拢了拢衣襟。

孩子困得迷迷糊糊,还是抓着他的袖口不放。

司老爷子的手掌大,拍着司郁肩膀,连连问:

“这次出差累不累?燕裔在外头照顾你那个臭小子,是不是又让你吃亏了?”

话说出口才记起来燕裔也在,转头看他,语气突然转了向,

“小燕呐,辛苦你了,这丫头最调皮,幸亏你在。”

燕裔抬眸,神态温和了一些,但依旧有距离感。

他将甜豆抱得更紧,像是下意识遮掩孩子的睡颜,语调很平稳:

“一路挺好的,没什么麻烦。”

司郁偷偷望了一眼燕裔的侧脸,

那清冷的眉眼下,似乎藏着刚才未完的审问和某种不容质疑的压力。

她缩了缩脖子,但很快又因为老爷子的关心而松弛下来。

老鲁终于慢悠悠走到旁边,窸窸窣窣地把司郁的行李箱移到玄关脚垫,

见司郁还黏着老爷子,笑着劝:

“小姐,刚回来,先歇歇,别让老爷子给你捂坏了。”

司郁这才慢吞吞放开爷爷,擦了擦眼角,脸颊热乎乎的,

像晒过太阳一样红润。

她见坐下来的爷爷笑眯眯又殷切地望着自己,忍不住撒娇道:

“爷爷,我和小燕叔叔都好,甜豆也没闹事,就是......太久没见您了,我实在是思念的很。”

老爷子听了这话更高兴,牵着司郁的手坐到沙发头位,关心之余还要多问几句。

“小燕呐把你保护好了,爷爷放心!”

司郁也看了燕裔一眼,想捕捉他的表情,生怕他还念着刚刚的话茬。

但燕裔只是淡淡地和她对视一瞬,神色意味深长,没有开口。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说着家常,气氛慢慢柔和,但司郁的心思依旧悬着,

一边陪爷爷慢慢聊着,一边留意燕裔会不会继续追问。

老爷子显然很满意一家团圆,拉着司郁的手指不停叮咛:

“现在身体好点了吗?外面奔波还是伤身啊,以后你要多多休息,什么都不要太勉强。”

司郁嘴里满口应承,心却始终在琢磨燕裔下一步怎么发难。

沙发另一侧,甜豆忽然动了动,

没想到的是,孩子动作太突然,

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整个人软软地往燕裔胸口滑去,险些摔倒。

燕裔眼疾手快,立刻一手揽紧,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孩子脑袋,蹙眉看了眼司郁。

司郁惊叫一声:“哎呀!”

老爷子和老鲁同时一愣,老爷子忙道:

“怎么了?”

燕裔低头察看甜豆,见孩子不过是困极入睡,

小脸埋在自己衣内,长长呼吸间带着奶香。

他神情稍霁,用手指梳理了下孩子的头发,平稳地说道:

“没事,甜豆就是太困了,该上楼哄他睡觉。”

说完,燕裔抱起甜豆站起身,

他望向司郁,眸色深深:“明天再聊。”

司郁听出他这话里暗含警告,下意识咬了咬唇,没敢回应,只是眨眨眼,

模糊道:“嗯,早点休息。”

燕裔脚步沉稳,怀里孩子安静地陷入熟睡,他的身影拉长在温黄的灯光里,

上楼时头也不回,留下客厅里的几个人各怀心事。

司郁看着燕裔消失在楼梯口,耳边还残留着刚才他的审问和压力。

老爷子拉着她的手不放,语气柔和地安慰:

“有什么事啊,爷爷一直在。你要是辛苦了,就回家歇着,没什么事比你身体重要。”

司郁用力点头,却忍不住朝楼梯方向望了望,

狗男人,不能发难了吧,

她攥紧拳头,在爷爷身侧,偷偷吸了口气。

老鲁端着水杯过来,递给司郁,温声道:

“小姐喝点水吧,缓缓神。”

司郁接过杯子,抬头对爷爷笑,心里却总有一根锋利的弦被拉住。

而楼上的房间里,燕裔瞧了眼怀中甜豆沉睡的脸,若有所思地坐到床沿,轻声拍着孩子背,眼里有说不清的深沉。

这一夜,谁都不可能真正安心。

刚刚燕裔离开的时候,司郁正想和爷爷谈点正经事,

司老爷子缓了缓神,看到司郁的犹豫,笑意满面的拍拍她手背:“你有难处,不用憋心里,一家人帮你。”

司郁咬咬牙,刚想说些什么,却咽了下u去。

她抽了抽鼻子,看着老爷子的慈爱神情,终究把那些秘密又藏回心底,不过是低声说了句:

“爷爷,你要一直在……”

老爷子笑得更开心:“傻孩子,到哪都在。”

司郁嘴角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可心里的弦一刻都不曾松懈,

她知道,很多麻烦正等在自己面前,

而燕裔的话还犹如重锤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老爷子乐呵呵地拉着司郁,这会终于安心坐下,“不用怕,有什么都跟爷爷说。家里没什么不可以讲的。”

司郁含糊点头,嘴唇动了动。

“来,跟爷爷说说,都和你小燕叔叔出差去干什么了?他欺负你没有?趁他不再,你就可劲儿和爷爷告状,不用怕他知道,昂。”

司郁坐在宽大的沙发上,

身子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司老爷子,

整个人就像一只有点受伤的小猫。

她把那只温手悄悄往爷爷膝盖边贴了贴,

动作里带着浓浓的依赖。

客厅柔和的灯光打在她眼眶上,衬得那一圈红红的,好像随时会落下来泪。

“爷爷……”

她声音低低软软的,语气撒娇,

“其实我最最最怕的,是离开你。这出门在外,不管再多风景、再多人陪,都没有你在家里等我的时候踏实。”

她说到这里,终于忍不住鼻子发酸,小小地抽了一下,

还努力想淡化情绪,可那份思念是真的藏不住。

眼泪在睫毛上打着转儿,她低头擦了两下,继续嘟囔:

“我每天都担心你,是不是晚上没睡好、是不是吃得不够香。看不到你回我微信。我总是害怕,会不会生病啊,有什么难事儿没和我说……”

老爷子听她细声细气诉着思念,心底早就泛起一阵温热,

脸上的笑纹深了几分。

他抬手,温柔地重重拍了拍司郁的肩膀,

那一记力道,既有安慰,又全是宠溺。

“好孩子,你心疼爷爷,爷爷怎么会不知道?你不在家啊,我就是惦记你!但你放心,我哪能让自己吃不好、睡不香啊,为了盼你回来,我天天按点吃饭,觉也比以前睡得足,都想着再多活几年,看着你结婚生娃呢!”

说着还端起饱含自豪的语气,

“别人家的孙女都没你懂事,爷爷能不骄傲吗?”

司郁嘴角终于绽出一丝笑,可眼眶还是湿漉漉的。

她蹭着老爷子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把额头轻靠在老人肩头,

不舍地揉了两下:

“哪有比和爷爷在一起更开心的时候……这些时候还有前些年我们见不到的时候,每一天我都想着你,做梦都是您喊我起床吃包子。我有时候走在外国的大街上,看见老人,就特别想冲过去认个爷爷。”

老爷子听得哈哈大笑,满是慈爱地摸了摸她脑袋,

“傻丫头,这么大了还跟爷爷撒娇。有难处快跟我说,别光会掉眼泪。”

司郁自嘲似的抹了把脸,眨了眨眼,

“我真没什么难处,就是太想你。吃饭也挺好的,睡觉也不差,跟着小燕叔叔在外面也有照应,一天三顿三菜一汤都管够。”

老爷子又追问了句,

“吃得好是一回事,累不累?他们是不是逼你干活,还是只让你当个摆设?”

司郁忙摆手,眼睛里闪着点调皮:

“哪有那么夸张!其实每次都让我歇着,可我闲不住嘛,跟着小燕叔叔跑项目,也算是学了不少东西。”

“你学什么啦?”

老爷子好奇地探过身子。

司郁嘴角扬起来,露出一颗虎牙,

“真的学到了不少,比如做生意怎么讲究分寸,还要看人、留意各国风俗什么的。小燕叔叔还给我特地放了一天假,让我去外面好好玩。”

她说到这里,像是真的玩的很开心,语气都欢快了不少,

“国外风景真的还不错,气候也挺合我胃口。没什么束缚,还能逛公园,喝咖啡,买花草,小燕叔叔其实挺细心的。”

老爷子的心情明显放松下来,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司郁的头,

“燕裔那小子虽然闷,但办事稳当,你跟着他,爷爷总归放心。”

司郁被夸得心底暖洋洋,却突然想起刚才燕裔审问自己的情形,

心头那股压抑也涌上来。

她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小算盘,

这不是正好可以借机告状?

于是她委委屈屈地又往前蹭了两步,

抓着爷爷衣袖,声音里带上点怯意:

“爷爷,其实……我最近有点冤枉。”

老爷子立刻警觉起来,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司郁低着头,手指不停绕着衣角打圈,声音软糯,带着点哭腔:

“其实真的不是大事。我跟着燕裔叔叔做项目嘛,有一天上午忙糊涂了,在院子门口丢了一个不重要的文件,而且我也马上找到了。本来也没啥影响,结果燕裔叔叔刚好撞见,就……就把我狠狠训了一顿。”

她说到“狠狠训了一顿”的时候,声音都颤了,

委屈地抿着嘴,睫毛上又缀上一滴泪。

“其实真的不是很大的失误啊,没有影响什么,也没耽误事。他就是太严肃了,明明知道我已经吓坏了,还非得凶我,哪像您这么疼我……”

哽咽了两下,她赶紧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模样别提多楚楚可怜。

一边哭还要一边为自己申辩,

“我真的努力了,可就是吓到了!”

老爷子本来还在微笑,这下脸色一下就沉下来了。

瞪大眼睛,嘴角含着一丝不满意的冷哼。

“那小子平时就顶着一副不苟言笑的脸,对人太严格了!郁郁,你别怕他,爷爷给你撑腰!”

说完还左右环顾一圈,

“明天早上等他醒了,爷爷肯定当场训他!你可别怕,到我跟前最重要的就是自在,做人不能只知道训姑娘,得给自己家孩子兜底啊!”

说着拧声拔高,

“我告诉你,这事我一定会给你撑到底!”

司郁听见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

鼻尖还是红红的,可心头委屈却被老爷子的怒气驱赶得清清爽爽。

她乖巧地在爷爷怀里蹭了下,喉咙里细声细气地撒娇:

“爷爷最好啦,我就知道跟您讲委屈最有用!”

嘿嘿,狗男人,

完蛋了!!

老鲁这会站在一旁,听见这段话,忍不住憋着笑。

他端着茶壶倒水,嘴里轻言细语地替司郁说话:

“小姐在外面不容易,燕裔先生是个本分人,就是太板着脸了。”

老爷子嘴角一撇,顿时不乐意,

“他本分归本分,可对郁郁得温柔,她要是受委屈,我可不答应!”

司郁听了,干脆就在爷爷腿上坐得更近,

像小时候一样攥住老人的胳膊,仰头撒娇,

“爷爷,你明天一定要替我撑腰!我看到他还心慌慌的。”

老爷子举起手掌,拍胸口保证:

“不用说,爷爷一句话就让他收敛!”

司郁咬住嘴角,难得舒坦地笑出了声。

她低垂着眼梢,动作里全是依赖,

“从小都是爷爷最爱我,现在还是。”

气氛终于轻松不少,老鲁帮忙端来了茶水,递给司郁,还细心地说:

“小姐,可以喝点,别哭啦,今天家里团圆,要开心!”

司郁弯弯一双笑眼接过水,饮了一口,仿佛连内心的阴霾都被杯中温热化去了。

老爷子见孙女终于笑起来,心头才彻底安定。

他满脸宠溺地问:

“下次出差还去吗?还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没玩上,没买上?”

司郁摇摇头,俏皮地回嘴:

“东西都不缺,有爷爷在身边最重要!我也给爷爷带了礼物!”

老爷子被她哄得乐不可支,

“行!给爷爷带了什么呀?”

“明天给爷爷!礼物是拜托快递运回国的,太大了我带不回来的,”

司老爷子:“好好好,等你的礼物!”

司郁忍不住笑出声,又委委屈屈地补上一句:

“还有,小燕叔叔他过分,他刚才还一直盯着我,生怕我藏什么大秘密似的。我哪能瞒着大家嘛。”

老爷子长叹一口气:

“那个臭小子,明天非让他请你吃一桌大餐!要是还凶你,直接让他自己去厨房烧饭!”

司郁听完眉眼弯弯,又问老爷子:

“爷爷,你真的都没觉得孤单吗?我一走就是这么多天……”

老爷子笑着点头:

“想的,自然想,但人哪能自私,你有自己的路要走。男人出去闯荡,女人也要见世面。只要你别委屈自己,凡是都好说!”

“而且我朋友很多,儿孙自由儿孙福,爷爷身体健朗着,虽然更喜欢你们陪着我,但是爷爷知道你们有自己的生活。”

司郁眼圈又红,

“我知道了爷爷,以后我无论遇见什么事,第一个就跟你讲,不藏着、不憋着。”

老鲁在旁边微笑,低声道:

“小姐,您回来了,老宅都亮堂了。”

司郁感受到家里久违的温度,终于笑出声来,

扑进老爷子怀里揉了又揉,只剩一串黏黏糊糊的话:

“爷爷你要多保重身体,下次我再出去工作,不管在哪,一定天天给你打电话,让你知道我没事。”

老爷子点头如捣蒜,拍拍她脑瓜:

“只要你平安,爷爷就什么都不操心了。”

司郁趴在老人肩头,终于轻松了几分,

想起燕裔还是忍不住冷了脸,

老爷子见她沉默,关心地拉住她手指。“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司郁很快调整了表情,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努力让语气变得轻松:

“哪有,就是舍不得爷爷。”

老鲁替两人收拾茶具,柔声道:

“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吧?”

司郁望着爷爷,轻声承诺:

“明天一起吃早餐,咱们一家团圆。”

老爷子拍了拍她肩:

“好孩子,今晚踏实睡,什么都不必怕。”

司郁点点头,眼底的光依旧藏着很多思量。

司郁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路依偎着老爷子的臂弯,

直到将他送进卧室。

夜色寂静如水,窗外的梧桐叶被微风推搡着摇曳,

明亮的灯光还透在门缝里,映出走廊一片暧昧又温暖的朦胧。

老鲁已经替老爷子铺好床,正小心地把床单拉平,

见司郁还站在门口,有点担忧地看她。

“小姐,还不休息吗?这两日舟车劳顿,也该歇歇了。”

司郁笑着摇头,却没马上转身,她目光温柔、带着点疲惫地望着老爷子,

把手从他的衣袖上慢慢松开,

很像小时候每次分别前,她咬着嘴唇不肯撒手的模样。

老爷子看在眼里,轻轻叹了口气,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

一下用力,

温厚的掌心有着岁月的厚重与温柔,

“傻丫头,你难不成还能给爷爷睡觉念童谣不成?去吧,早点睡,今天爷俩都高兴。”

司郁终于轻轻“嗯”了一声,鼻音软得像糖,依依不舍地退出房门。

她眨了眨眼珠,把泪抢在下落前收回,

两只手藏在长袖里搓了搓。

等门扉真正合上,只剩她在安静的暗廊上独自一人,

周遭的温情却还在骨子里萦绕未散。

她足尖轻点,悄悄溜向自己的房间,

这栋宅子从她记事起就是这,

每一寸木头都有淡淡的清香和熟悉的痕迹,

每个转角都能唤起儿时的七零八碎。

司郁回到自己房间,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孤身站在柔和的灯光下,久久没动。

床头柜上的照片换了新框,正中央是一张合影,

爷爷笑得最亮堂。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嘴角才慢慢松弛。

屋里还残留着短久未散的暮色味道。

窗帘没全拉死,夜风被缝隙割成细细碎碎的凉意钻进来。

她从行李箱找出睡衣,脱下外套,动作细致。

洗完脸出来时,人虽困倦,却怎么也睡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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