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算计落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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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开工的哨声刚响,突然有个任务下来了:第五监区抽调一部分人去修整监区边缘一个老旧水塔的基座。元子方监室这一层的人都在名单里。队伍被带到水塔下的空地,那里已经堆了些红砖、水泥和沙子。工作很明确:把远处堆放的砖块搬到水塔脚下,再用板车运到工人指定的位置。
这活儿纯粹卖力气,没什么技术含量,工分也按搬运数量算。王管教和其他狱警在阴凉处看着,犯人们两人一组,或搬或抬。元子方本来想趁这露天干活、肢体接触机会多的场合,再给成裕伟制造点“意外”。他盘算着,或许在搬砖交接时,可以“失手”让砖头砸到对方脚边,吓他一跳。
机会很快来了。虽然他和成裕伟没有被分到一组搬砖,但他们监室的人还是处在同一片区域内。元子方故意多搬了两块,显得很卖力,然后转身时,脚下似乎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硌了一下,身体微微一歪,手臂带着那摞砖就朝成裕伟那边偏了过去——他本意只是制造点惊险和泥灰。
然而,就在他重心偏移、腰部发力想稳住姿态的瞬间,一股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猛地从他后腰偏下的位置炸开,直窜上来,让他眼前一黑,闷哼一声,手里的砖头“哗啦”一下全掉在了脚边,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呃……”元子方疼得弯下腰,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不是装的,是真疼,像是里面某根筋或者骨头别住了,一动就钻心地疼。
“干什么呢?磨蹭!”不远处的王管教喝问。
“报告警官,”元子方忍着疼,直起一点身子,脸色发白,“腰……腰闪了一下,疼。”
王管教皱着眉走过来,打量了他几眼,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砖和旁边沉默站着、表情没什么变化的成裕伟。“闪了腰?”管教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和怀疑,“就搬几块砖?年纪轻轻哪那么娇气!别偷懒,赶紧收拾好,继续干活!完不成定额,今天工分别想要了。”
“警官,我真的闪到腰了……”元子方还想解释。
“快点!你是不是想消极面对劳动?”王管教根本不听,挥手打断,转身走回阴凉处。
元子方闭上嘴,把涌到喉咙口的痛呼和憋屈一起咽了回去。他慢慢蹲下,动作僵硬地捡起地上的砖,一块块重新摞好。每弯一次腰,后腰和尾椎那股牵连的钝痛就清晰一分。他咬着后槽牙,把砖搬到板车旁,再一块块码放整齐。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也分不清是累的还是疼的。
整个下午,他就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钝痛和僵硬中度过。原本想找茬的心思早就被身体的痛苦碾得粉碎。他重复着搬砖、码放、推车的动作。成裕伟在他旁边沉默地干着自己的活,效率比他高得多,两人再没有任何“意外”接触。
晚点名时,元子方觉得不仅仅是腰,连带着尾椎往下、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也开始传来一阵阵灼热的、又疼又痒的感觉,坐下和站起时尤其难受。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坏了。痔疮犯了。估计是白天那下闪腰牵扯到了,加上忍着疼干活把自己累到了。
他心里一阵烦躁和自嘲。妈的,找茬没找成,先把自己搭进去了。
夜里,那地方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肿胀灼痛,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感觉更糟了,不仅那个部位肿痛加剧,连带着大腿根都有些牵扯的酸胀,走路时不得不微微岔开腿,步子迈得僵硬又滑稽。
起床列队时,他别扭的走路姿势引起了王管教的注意。
“元子方,你怎么回事?腿瘸了?”王管教背着手,目光审视。
“报告警官,”元子方忍着不适,尽量站直,“我……我痔疮犯了,有点严重,走路不方便。想去医务室看看。”
王管教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一股“我看你就是想偷懒”的意味。“痔疮?”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这里是监狱,不是养病的酒店。谁还没个头疼脑热?吃点苦,忍忍就过去了。规矩你懂,上午的劳动先干着,真撑不住,中午收工再去医务室。”这话听着是通融,实则是警告:别想借着小病小痛逃避劳动。
元子方不再吭声。他知道争辩没用。监狱的医务室与其说是治病的地方,不如说是个发放基础药物、处理简单外伤的窗口。里面常备的也就是些感冒药、止疼片、肠胃药、碘伏、纱布之类的。对于犯人们层出不穷的各种“疑难杂症”和慢性病,大多也就是开点最基础的药打发,或者要求“回去多休息”——但在监规和劳动定额面前,想要“休息”根本不可能。
上午的劳动没有去综合加工车间,而是继续清理水塔周围的杂物。元子方每弯一次腰,每用力一次,后面就是一阵难忍的胀痛。汗水湿透了里层的衣服,脸色越来越白。他咬着牙,动作迟缓地跟着队伍,感觉每分每秒都是煎熬。身体的痛苦压倒了一切,连对成裕伟的那点算计都暂时抛到了脑后。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吃饭。食堂嘈杂的声音和浑浊的空气让他一阵阵头晕。他勉强打了点饭菜,坐下后却毫无食欲,只觉得浑身发冷,虚汗一阵阵地冒,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发花。他试图拿起勺子,手却抖得厉害。
“喂,你没事吧?”旁边的赵鑫察觉不对,碰了碰他胳膊。
元子方想摇头,却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完整。一阵剧烈的、源自身体深处的虚脱和晕眩猛地袭来,他眼前最后的光亮被黑暗吞噬,手里的勺子“当啷”掉在桌上,整个人毫无征兆地从凳子上一头栽倒下去,歪倒在食堂油腻的水泥地上。
…………
一阵模糊的晕眩和嘈杂声渐渐退去。元子方感到自己躺在硬板床上,鼻腔里充斥着消毒水与陈旧霉味混合的、特有的“医院”气味。他吃力地睁开眼,头顶是刷着绿漆、有些剥落的天花板,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他微微转头,发现自己在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靠墙摆着两张和他身下一样的简易铁架病床,另一张空着。这里是监狱的医务室,比监室干净,但也仅此而已,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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