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杀伐不断,死亡重惨(屠兽大战)(2/2)
就在她弯腰避开一头羚羊兽王的冲撞时,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方逍遥三人被赤红蟒蛇王追击的窘境。
小翠的眼神骤然一凝,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杀机,从眼底翻涌而出,握着青芒弓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快速的左右扫视一圈,然后口中轻哼一声。
随后继续施展灵活的身法——自身难保的此刻,任何多余的停留,都可能招致杀身之祸,她转头继续向着战场的边缘窜去,只是方向与方逍遥三人的一致。
兽王们的狩猎目标无比明确:那些气息平稳、几乎未曾受伤的修士,对它们有着致命的诱惑。
一头金毛狮王,无视了身边一名自爆法宝后气息萎靡的修士,纵身一跃,精准的扑向百米外的一名脸色苍白却毫发无伤的年轻修士,兽爪带起的劲风瞬间将对方的退路封死。
而对于那些浑身是伤、灵力几近枯竭的修士,兽王们仅会在路过时随手抓捕,抓得到便囫囵吞下,抓不到也绝不浪费力气追赶。
“不——!”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战场。一名未受伤的修士被黑熊王蒲扇般的巨掌按住,厚重的兽掌碾压而下,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封印,四肢如被铁钳锁住,连动弹都做不到。
黑熊王低吼一声,将他高高举起,再猛地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骨裂声清晰可闻,片刻后,破碎的盔甲与储物镯便被它连同口水一起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道半透明的元婴,从熊口残留的气息中飘出,那是方才惨死的修士。他的元婴凝实却黯淡,悬浮在半空,脸上满是懊悔的狰狞。
他恨自己方才藏拙,没在对抗蛟龙时尽全力,总想着留几分灵力保命,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连转世的机会都未必有,死得何其不值。
不远处又飘出一道元婴,那是被猎豹王抓住的修士。他的元婴满脸的愤恨,口中无声地咒骂着,眼神扫过不远处一名侥幸逃脱的同伴,满是怨怼。
方才两人并肩奔逃,兽王扑来的瞬间,正是这位他信任的同伴,猛地将他推了出去,用他的命换了自己的生机。这份被背叛的怨恨,让他的元婴都开始扭曲,却连一句质问都无法发出。
还有几道元婴飘在半空,眼神空洞地望着混乱的战场,口中喃喃着“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别人!”“我明明离逃生就差一步,天啊,你为什么如此不公!”。
上百道元婴先后浮现,却在战场的妖风与灵力乱流中,很快便如泡沫般随风飘散。没人有心思关注它们的悲喜——活着的人都在拼命奔逃。
有的人相互搀扶着躲避兽王的攻击,有的人背着重伤的同伴踉跄前行,在绝境中,这份微不足道的互助,成了支撑他们逃出生天的微光。
专属亲卫队的钟中台、华医湾、闻传归、明承家等九人紧紧的抱团,如一道移动的七彩光团,在乱军中四处穿梭。
九件高品婴宝在他们的周身呼啸旋转,七彩长刀劈开袭来的兽毛,七彩宝镜折射出防御光幕,流光溢彩的法宝轨迹,在昏暗战场中格外醒目。
可诡异的是,那些嗅觉敏锐、目光毒辣的兽王,却仿佛看不见这耀眼的光芒一样,任凭他们从的容穿过兽爪交错的缝隙,稳稳的跑出二十七个兽王的包围圈。
“呼——”九人冲出兽王包围圈的瞬间,齐齐的松了口气,脸上写满幸运与不可思议。
队长钟中台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刚想喘息,便瞥见前方有修士踉跄着奔来。“快去接应同伴!”她一声低喝,九人立即分散,有的架住摇摇欲坠的修士,有的用法宝扫开追来的兽爪余波。
被救下的修士早已耗尽力气,瘫软在亲卫队员的怀里,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们将自己架到战场边缘的安全地带放下。
从护罩崩裂到此刻,不过短短的十息时间,战场却已盔甲遍布。三百多名修士沦为了兽王的口粮,破碎的盔甲与染血的法宝散落满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阖团、阖圆这对姐妹相互搀扶着冲出,她们的裙摆早已被划破,白骨面具不翼而飞,脸色惨白如纸;武力统与武力决紧随其后,兄弟俩浑身是伤,铠甲破碎处渗着鲜血。
刚脱离危险,四人便再也支撑不住,齐齐跌倒在地,张口喷出鲜血,原本就沉重的伤势愈发严重,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盛天拖着小红的手,最后一个冲出包围圈。他刚想站稳,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坐在地。
他望着战场中仍在哀嚎、挣扎、逃遁、咒骂的士兵,拳头死死的攥紧,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愤怒与悲伤——那是他亲手组建的山河铁军,如今却成了兽王们的猎物。
小红从身后紧紧的扶住他的肩膀,小小的身子用力支撑着他的重量,眼中虽噙着泪花,却咬着下唇,没有流露出半分怯懦。
东风狂与吕丹丹依偎着靠在一块石头上,两人的嘴角还在溢血,白玉宝衣早已被血污浸染。刚冲出包围圈时,他们还想呼喊失散的同伴,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才的亡命奔逃,已耗尽了他们最后一丝的灵力与力气,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喉咙里只有微弱的气流声,连自己都听不清想说的话。
吕丹丹握住了东风狂的手,两人相视而苦笑,苦涩的笑容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奈。
方逍遥、袁素月与泰婉儿瘫倒在草地上,三人的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困惑。“那赤红蟒蛇王……明明能一口吞了我们,为什么突然退了?”
方逍遥喃喃自语,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至今想不明白那生死一线的转折。袁素月摇了摇头,她实在无法理解,是自己三人重伤失去吸引力,还是有其他隐情?这个疑问如巨石般压在三人心头,却无人能给出答案。
夕瑶与狄令仪站在安全地带,目光先投向不远处的墨煞与红毛猩猩,对着它们深深点头——若不是那及时的援手,她们早已命丧獒犬王的爪下。
可当视线转向仍被兽王围困的修士时,两人眼中的感激瞬间被不忍和愤怒所取代,但是她们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夕瑶捂着剧痛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哭腔:“完了……全完了!我们的士兵……都完了!”
狄令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镇魂笛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望着战场中飘散的元婴,声音悲伤而沙哑:
“世事难料啊……谁都以为自己是逆天改命的主角,到最后才发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原来我们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