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陈鲤陈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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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其他伙伴们匆匆上路之后,沈墨守着昏睡的宋若,在那间小破屋里又滞留了两日。
那两日里,沈墨自私地忘却了一切烦恼忧愁。
不想帝都的凶险,不挂念伙伴们的处境,一心一意地守着宋若,竟在这般简陋与宁静中,尝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心安。
静悄悄的夜里,沈墨将漏风的窗户用纸糊上,举着一小截蜡烛在屋内细细检查,寻找哪还有漏风的洞口,忙完这些小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响动。
沈墨脊背一僵,缓缓转身。
她醒了。
就着昏黄的烛光,他瞧见那个对他从无好脸色的小冤家,此刻费劲地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一点点挪蹭着倚靠在背后的圆枕上,仅仅是坐起来,就几乎耗尽了气力。
宋若微微喘息,仿佛察觉到前方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眸望去。
沈墨的额头上还缠着旧绷带没换下,那洇红的绷带刺入眼中,满天的血红便在眼前重现。
颅内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她猛地闭上眼睛,双手死死抱住头,整个人无法控制地往角落蜷缩。
沈墨下意识地走近两步又停在了原地,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所有涌到嘴边的话语都被那单薄脊背上透出的强烈痛苦逼退。
来瞧病的医者曾说过,断肢可用生肌丸,心碎却没有生心药可用。
宋若的外伤早已痊愈,唯独心病,只能自愈。
她是琉璃宗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小师妹,为了陪她演一场女侠惩恶的戏码,全宗上下扮演山匪,连人质都是隔壁半月宗的沈墨少爷亲自出演。
宋若的人生太顺遂,又遇见了太多善人,她的道心在精心的呵护下,真如琉璃般纯净剔透,却也如琉璃一般易碎。
若初醒时,她没能扛住痛楚,那这往后余生,都会被困在原地,再也走不出来。
疼痛感如同被人用钝器一次次重击头颅,宋若死咬着下唇,一丝丝铁锈味弥漫口腔,才勉强压住几乎要冲出口的呻吟。
额间的发丝被汗水浸透,她没有抬头,只有嘶哑得几乎破碎的声音,轻微地从臂弯缝隙中溢出。
“沈墨……”
“我睡了多久?”
“迄今为止,是十四天。”
“其他人呢?”
“两日前,大家各自休整好,已经出发了。只剩下我在这守着你,等你醒来,我们也该行动了。”
“去哪?”
“报仇。”
在浮玉山,宋若自告奋勇,引走秦烈带来的千军万马。她的倚仗只有一个,就是那本从未使用过的《抱蝉经》。
在引走追兵的路上,她捏碎了一樽又一樽琉璃盏,透支灵力一次又一次,竟不怕金蝉脱壳之计失败,自己被淹没在万千铁蹄下。
如此鲁莽行事,并非宋若狂妄自大,而是她实在太自私了。
那一刻,她根本没有想着要活着回来。
从不屑于耍心计手段的宋若第一次骗人,因为她再也无法承受伙伴牺牲在眼前的痛苦,所以宁愿自己死在这里,死在这一刻,死在他们所有人的前面。
可她还是失败了。
骄傲的宋女侠要如何接受自己的失败?
如何能接受这样的失败?!
这诘问在她胸腔里狂轰乱炸,一时间心脏的抽疼和头颅的刺痛齐发。
她不接受。
她要报仇。
那些痛苦的念头此刻竟像潮水般骤然退去,只余下燃烧的恨意。
……
两口热水入喉,又听沈墨分析当下形势,将所有任务细节逐一讲解,宋若胸膛内上涌的热血平静了许多。
“你不是说每日酉时都会有一次简单通信吗?今天来信了吗?”
沈墨点点头,摊开一张舆图指给她瞧,“万元他们在这里遇到了阻碍,秦烈带兵沿途设置关卡,前进的每一步都带着风险,不得不小心谨慎。”
“林茉和阿星他们两个日夜兼程,速度也很快,今日已经到了虎狮城,距离北长城已经非常接近了,只是这处地界的确有些麻烦,希望他们不要插手当地的事情……”
“什么麻烦?”
沈墨叹了口气,“怕只怕他们沉不住气,过江龙要吞地头蛇。”
没错,沈墨早就知道虎狮城的情况,将最多的盘缠留给了林茉他们就是出于这个“过路费”的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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