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重振旗鼓(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遥远世界的两端,无论是谁都有着自己的痛苦与挣扎。
话说回修真大陆,位处安泉镇附近的那个小村落里,几位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通缉犯,通通藏在一户农舍中。
他们曾面临过多次生死抉择,以往都能同心协力,快速达成共识,唯独这一次,因立场不同,队内首次出现分歧,若非林茉及时打断制止,或许会引发更大的争吵,进而导致互生嫌隙。
院子里晾晒着洗干净的里衣,方正儒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捏着一件染血的白色练功服——那衣襟上绣着学院的特殊纹样,沈墨交代他们换完药之后将衣服烧了,半点不能留,以防被人瞧见暴露身份。
他默默站在燃烧着的火盆旁,盯着那跳动的火舌,久久驻足无法移目。
“师兄。”适才换完药的周星星缓步走近。
方正儒从不曾落泪,自年少时,他便板着一张脸,习惯地收敛所有情绪。所以周星星便练就了读懂方正儒内心的本事,即便只是看着背影,他都能敏锐地嗅出师兄藏在沉默里的悲伤、痛苦和自责。
听见师弟的声音,方正儒才松开了紧握的手,任由衣袍从掌心滑落,坠入火盆中,被赤色火焰舔舐。
“阿星。”方正儒轻声道,“我会将小鱼姐的尸首,完整地带回来。”
羽陵宗的师兄弟二人相互扶持,相伴着走过多年岁月,即便没有所谓血缘关系,情谊也在年复一年的同行之中,与手足无异。
有些话,不必言说便能懂。
林茉要将匣子送去北长城,亟需人手护送,而小鱼学姐于他们有恩,若就此弃之不顾,难免心有不安。如此一来,兵分多路,是眼下的最优解。
团队里的决策鲜少有方正儒的参与,作为公认的战力第一,他似乎从来没有发表过任何想法。
而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行事从无半分盲从,每一件事均遵从本心,无人可撼动分毫。
周星星哪里听不出来弦外之音。
师兄总是这样,从不为自己做打算。
断后之事,自第一次执行任务起,便主动扛下,时至今日,始终毫无怨言。
从前在羽陵宗,周星星总暗自烦恼,师兄修行无情道,待旁人冷若冰霜,连个能说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可此刻他却满心后悔,甚至卑劣地盼着,师兄若能再自私些、冷血些便好了。
后院,天光昏沉得像蒙了一层灰纱。
因条件拮据,绷带只能反复清洗晾干再用。万元和觉参被沈墨安排在这里负责洗绷带这个差事。
两人背对着背干活,各自守着一个木盆,唯有哗啦啦的倒水声、捶打布料的闷响,在寂静里此起彼伏。
血水渗进泥地,留下暗红印记,宛如干涸的泪痕。觉参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悄悄瞥向万元,见他埋头使劲搓着绷带,便知他还在为白日里的争执怄气。
“万元……我想,我该向你道歉。”
觉参的声音很轻,轻得好似一阵飘渺的风。
万元的动作猛地停了,盆里的水溅起几滴,他甩了甩手上的污水,没回头,声音闷得像堵着一团棉花:“觉参哥,你向我道什么歉?你说的那些,本就是实情。”
“我被大家保护得太好了,总是任意妄为,不顾大局,是我不好。”
万元抿了抿唇,又道,“大概……是太久没见了吧,我只是觉得,你有些变了。不再是我认识的,从前那个觉参哥了。”
觉参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些年,他见惯了生离死别,见多了一念之差的失误致使全盘葬送的惨案。他太着急,太害怕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才会说出那般不近人情的话。
现在看着万元这副模样,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万元是如此信任自己。
任何人都可能否定万元的提议,唯独觉参,是万元心中最不可能的那个。
换作是从前的觉参,那个沉默寡言的“木头”,在理性与情义之间必然选择后者,所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支持万元的提议,哪怕明知前路凶险,也会为心中道义一往无前。
念至于此,觉参转过身来,字字句句都透着坚定。
“学院对我有恩,姜觅前辈、小鱼学姐对我有恩,觉参永世不能忘,也不该忘。”觉参点点头,“万元,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回去。”
“当真?”万元眼眸倏然一亮,惊喜地回头望向觉参,紧皱的眉头终于被抚平。
屋舍内。
沈墨倚在床边,他不厌其烦地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宋若的额头。
他已经坐在这里寸步不离地照看了四个时辰,宋若遵照医嘱服下药方,浑身发热冒虚汗,鬓角的发丝黏在脸颊边,脸色苍白,眼珠微动,却还是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