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恐惧（2/2）

他堂堂千礁洞洞主，仙尊级大妖，在这东海也算是一方诸侯，何曾受过如此羞辱，面临如此绝境？但此刻，他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那道剑气中蕴含的法则意境太高深，太恐怖，仿佛代表了天地间最本源的“终结”与“归寂”，让他从神魂深处感到颤栗。

“前…前辈……”

蛟覆海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

“是…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晚辈教子无方，……这龙血令，能入前辈法眼，是…是它的荣幸…我愿将令牌赠予前辈！”

生死关头，什么面子尊严，统统都不重要了。活着，才是唯一！

他身后的蛟戾在看到自己仙尊境的父王在这人族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时，他开始惊恐万分，后悔不该来自找这人族的麻烦，但是此时后悔已经晚了，他身体抖如筛糠。

周围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的各方修士，此刻无不噤若寒蝉，看向张皓旸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探究。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实力如此深不可测，一出手便是石破天惊！人族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厉害角色？

龙宫的那位老龟妖文吏和卫队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凝重。老龟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着张皓旸拱手，语气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这位…道友，还请息怒。此地乃是龙宫迎宾重地，不宜见血。蛟洞主虽有冒犯，但既已认错，可否请道友高抬贵手？”

他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点明了此地是龙宫地盘，给了张皓旸台阶，又暗示蛟覆海已经服软，希望张皓旸能就此罢手。毕竟一位仙尊级洞主若死在了龙血殿，对龙宫声誉也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

张皓旸本意也并非要在此地斩杀蛟覆海，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他淡淡地看了蛟覆海一眼，心念微动。

那道悬于其眉心的混沌剑气轻轻一颤，旋即如同泡影般消散于无形，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蛟覆海眉心处，却留下了一个淡淡的、如同朱砂般的灰色印记，隐隐散发着一丝微弱的混沌气息。这是张皓旸留下的一点小“纪念”，也算是一个警告。有此印记在，蛟覆海日后若想耍什么花样，张皓旸心念一动，便能引动印记中的混沌之力，取其性命。

剑气消散，那恐怖的死亡压迫感也随之消失。蛟覆海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勉强稳住身形，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他感觉到眉心的印记，心中更是苦涩，知道自己的生死从此便彻底掌控在对方一念之间，再不敢有丝毫异心。

“多…多谢前辈不杀之恩！”蛟覆海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张皓旸不再看他，转而将手中的龙血令再次递给那老龟妖：“现在，可以登记了吗？”

老龟妖连忙接过令牌，态度恭敬无比：“当然可以！上仙实力超群，持有此令参与跃龙门大典，实至名归！”他不再多问，而是迅速办理登记手续，将令牌中的持有者信息更改为张皓旸报的一个化名“玄旸”，并恭敬地递上一枚龙宫特制的宾客玉牌。

“玄旸道友，这是您的宾客玉牌，凭此玉牌可在迎宾海域指定区域暂住，并可查阅大典相关的部分公开信息。大典正式开始时玉牌会有所指引。”

张皓旸接过玉牌，神识一扫，便知其用途。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着手腕上的玄黄和身后的敖钦，转身便离开了龙血殿。自始至终，再未看那蛟覆海一眼。

待张皓旸离去后，龙血殿内凝固的气氛才终于缓解。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玄旸”的真正来历和修为。蛟覆海则是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灰头土脸地带着蛟戾和一众手下匆匆离去，今日之辱，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再不敢有报复之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