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身死道不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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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无数岁月以来年来，始终无人能取得元凰圣血。”吴界立于虚空中，望着眼前那团流转着黯淡火光、却又透着无尽死寂的太阳本源，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片看似死寂的行星系内，藏着自成一体的浩瀚乾坤，星辰运转、阴阳交替、生死轮回尽数蕴含其中。

且法则壁垒森严到极致，根本不是寻常生灵能够强行吞服炼化的存在。若是没有元凰圣祖的允许，强行触碰此血，都会被其中狂暴的生死之力撕成飞灰。

“此血根本无法吞服，那历代凤凰后裔，究竟是如何从这里参悟涅盘之法，一次次浴火重获新生的？”

吴界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骨节泛白，心中疑云翻涌不休。

“是因为我本体并非妖族，没有凤凰一脉的血脉根基，故而感知不到潜藏其中的涅盘真谛？还是……这环绕圣血悬停的九颗古星，藏着我尚未勘破的无上玄机？”

话音落下，他右手豁然张开，幽黑肃穆的破灭天棺自掌心缓缓浮现，棺身刻满了岁月侵蚀的古老纹路，弥漫着死寂与生机交织的诡异气息。

沉睡在棺中的，正是古长风那缕微弱到随时都会消散的残魂。

望着沉寂的天棺，吴界眼中瞬间翻涌起复杂到极致的情绪，有愧疚、有痛惜、有不甘，最终尽数化作斩不断的坚定，眸光冷冽而执着。

“当年乱世浮沉，我拼尽一切，终究救不了她。这一次，哪怕穷尽心血，我也一定要救你！”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流光，不带丝毫迟疑，径直朝着环绕圣血最外围的第九颗古朴行星暴射而去。

穿行在星际之间的狂暴罡风层时，无数锋锐如刀的时空乱流呼啸而至，刮得他衣衫猎猎作响，周身灵力屏障都泛起阵阵涟漪。

而就在此刻，无数细碎朦胧、带着远古苍茫气息的记忆碎片，如同漫天飘散的云絮，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识海，在眼前缓缓掠过。

那些画面模糊而残破，却带着跨越万古的厚重与苍凉，直直撞入他的心神。

当吴界冲破罡风层，稳稳落在第九颗行星的荒芜地面上时，他抬眸望向天际那团悬停的元凰圣血，周身气息微滞，心底骤然通透，若有所悟。

从方才涌入识海的破碎记忆里，他终于窥见了一丝尘封万古的真相。

初代元凰走出的这条涅盘重生之路，没有前例可循，没有先贤指引，没有古籍可援，完全是一条无人踏足、九死一生的逆天之路。

为了创出能让自己超脱生死、涅盘重生的大道。

初代元凰亲手开辟出这方独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将他从苍茫大陆各处搜集而来的万千妖兽、灵族精怪，尽数迁入这片天地之中。

无数岁月流转，这些生灵困守在这方法则诡异的世界里，要么不堪天地异变，彻底消亡湮灭，化作天地养分。

要么受此地生死本源浸染，挣脱血脉桎梏，异变成为战力滔天的恐怖存在，彻底迷失了本性之后，被元凰斩杀。

意识到这条路走不通，初代元凰便转换思路，做了一件更逆天的事。

他亲自掳来一界凡俗世人，将他们放逐在这方世界，任由他们繁衍生息，世代扎根，只为做一场跨越万古的长久观察。

他妄图从凡人的生老病死、世代轮回、血脉传承之中，勘破天道轮回、转世重生的终极奥秘。

只是这场旷古绝今的观察，其中的残酷过程、万千生灵的血泪，在这些残破的记忆碎片里，没有留下分毫记载。

唯一留存的结果，便是：元凰祖地之内，最终凡俗无人生还，万灵尽数灭绝。

可这片埋葬了无数生灵的死地，却在无尽生死交织之下，逆转为一方生机盎然、本源醇厚的涅盘圣地。

吴界站在荒芜的大地上，感受着天地间流转的生死本源，心中对初代元凰的认知，彻底被颠覆。

他明白了，初代元凰的确开创了震古烁今的涅盘重生之道，让凤凰一族得以浴火不灭、传承万古，可他，也绝非外界传颂的那般高尚无私。

初代元凰走上这条路的初衷，从来不是为了庇佑族群、胸怀天下，只是单纯畏惧寿元终有尽头，畏惧妖身垂垂老矣，最终腐朽归于尘土。

他畏惧无敌一生却逃不过生死轮回，才被逼无奈，主动踏上这条重生之路。

只不过，这方耗费无数心血、以无数生灵为代价铸就的涅盘之地，终究还是实实在在地留给了后世凤凰一脉。

而初代元凰，也在后世族人的刻意美化和万世传颂之中，褪去了所有私欲与狠厉。

他被塑造成一位举世无敌、心怀苍生、为族群舍身逆天、拥有大无畏气魄的完美圣祖，受万代凤凰敬仰。

岁月滔滔碾万古，初代元凰的妖身，随着荒古时代的终结早已化作尘泥，消散于苍茫天地间，不知寂灭了多少纪元。

可他留下的道统、威名与涅盘传承，却如亘古不灭的星辰，被后世凤凰一脉代代镌刻于心，永世铭记，从未断绝。

身躯终有腐朽之日，寿元难逃落幕之局，血肉神魂皆会归于虚无。

唯有他的威名传世，道脉绵延，被万千后世生灵永世缅怀敬仰，以人心念力凝魂，以族群香火续魂。

身死道不死，名存万古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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