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我欲穷尽九层塔(2/2)
被逆转的时间非常短暂,不过一刹那间,但已足够改变战局。
时空凝固消散的瞬间,吴界双手结印,七窍都在喷吐神光。
眉心处的神光最为炽烈,如一轮小太阳,双掌间结印的瞬间,破碎的百万神通逆转而来,合在一起,在他身外爆发出极其刺目的光,如一轮烈日爆炸,横扫天宇!
光芒所及之处,无数修士身躯断裂,有的从腰部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挣扎,下半身已坠落虚空。
有的头颅炸裂,金血与脑浆混合着溅向四周,将星海染成猩红与暗金交织的混沌之色,整个战场如同炼狱般血腥。
吴界从死局中挣脱,避开所有兵器与神通法则,如一条游离于世外的风,一跃而起,身化天刀,大杀寰宇!
天刀上冲出一股无比暴虐的杀气,刀身缭绕着黑色的煞气,尤其是锋刃上绽出刺目的光华,既像太阳般炽烈,又像神月般清冷。
两种光芒交织,迸射出毁灭之光,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留下一道漆黑的刀痕。
有的修士刚祭出护体仙光,便被天刀斩碎,仙光破碎的瞬间,修士的躯体从眉心到丹田,被整齐地劈成两半,内脏与血液一同喷洒而出,形成一片血雨。
有的修士试图以仙兵抵挡,却被天刀连同仙兵一同斩断,仙兵碎片嵌入修士的躯体,将其钉在虚空中,血液顺着碎片的缝隙不断流淌。
残躯像下饺子一样在太空飞洒,有的砸在古星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的坠入虚空裂缝,消失在黑暗中,整个天宇都被染成了浓稠的猩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
这一刀斩下去,不知多少修士被斩的神魂俱裂。
“铿锵!”
余下的修士同时发力,神通如潮水般涌来,数万件仙兵交织成网,瞬间将天刀斩得粉碎,碎片如雨般落下,割裂了周围修士的躯体。
吴界的本体暴露在攻击之下,道血从嘴角溢出,他却丝毫不退。
“噗!”
他双手挥动,无道神力轰然打出,如两座大山撞击,天地崩裂,空间塌陷。
一尊太古修士的头颅在神力冲击下,瞬间炸裂,金血与脑浆混合着飞起十几丈高,洒落在其他修士的身上。
另一只手则如闪电般探出,将一名少年修士的身躯打碎,骨骼断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少年的元神刚要逃逸,便被吴界顺势攥住,握在掌心,神力涌动间,元神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化作飞灰。
同时,他腿若神鞭,横扫天宇,一名太古修士刚祭出护体仙甲,便被腿影扫中。
仙甲瞬间破碎,修士的躯体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另一个修士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二人的元神都被踢了出来,浑身出现许多条裂痕,鲜血如泉涌般溢出,将虚空染成暗红色。
“有归于无,万道成寂!”
吴界双臂张开,混沌气海透体而出,演化一方古老、混沌、没有任何生气的宇宙。宇宙中无光无暗,只有无尽的虚无,每一粒尘埃,每一颗星核都蕴含着湮灭之力。
这一刹那,时间再度静止了一瞬,可就是这一瞬间,这一方混沌宇宙极速扩张,如一张巨口,将残存着的所有修士、神通、仙兵,通通吞没!
修士的惨叫声、仙兵的碎裂声、神通的爆炸声,都在混沌宇宙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虚无。
事实上,能做到这一步,除了因为吴界在数千年的征战中将粗略所有人的神通尽数拆解、熔炼于己身之外。
最重要的原因,恰是这第三层杀局那近乎刻板的“不变”。
每一次攻势的起手式、力量流转的路径、神通爆发的节点,皆如日升月落般恒定,仿佛是被某种至高规则钉死的宿命。
正是这份“不变”,成了破局的钥匙,让岁月不再是消耗,而是最锋利的磨刀石。
这意味着,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只要能抵御住修行一门帝尊神通的致命诱惑,不被那唾手可得的“捷径”蒙蔽双眼,甘愿以岁月为薪火,以耐心为砥石。
在一次次血与骨的碰撞中打磨破局之法,都有极大的把握能踏碎这层看似无解的桎梏。
“踏!”
脚步声在古星的荒芜大地上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碾碎万古尘埃的重量。
每一步落下,都似与古星的地脉共鸣,让脚下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星岩微微震颤,仿佛这颗古星本身也在回应着这道踏破杀局而来的身影。
吴界终于立于玄袍帝尊身前。
他衣袍早已被敌血浸透,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壳,发丝凌乱如被狂风撕扯的枯草,却难掩双目中那如星核般燃烧的光芒。
那不是愤怒的火焰,而是历经无数次生死淬炼后沉淀的坚定,是将自身意志打磨到极致的锋芒。
周身的气势虽历经厮杀消耗,却依旧如擎天之柱般不坠,反而带着一种“踏碎万重关”的锐气。
刚才那场血染苍穹的厮杀,不过是为这最终对峙铺垫的开篇,真正的碰撞,此刻才将开启。
“你的无之力,已扰动时间?河。”玄袍帝尊开口,淡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声音仿佛从时空的深处传来,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微不可察的时间碎片,似在警告,又似在审视。
仿佛吴界那“一刹那”的时间扰动,已触碰到了他所守护的某种禁忌边界,让这万古沉寂的帝尊,首次有了情绪的波澜。
“晚辈仅能在己之道域中拨动瞬息光阴,不过是让时间之河泛起一缕微不可察的涟漪。与圣人交手动辄崩天裂地,时空倒转成乱流的伟力相比,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微末之技罢了。”吴界回道,语气谦逊却字字如钉。
直视着玄袍帝尊那双仿佛蕴藏着万古岁月的双眸,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着一种直面巅峰的锐气。
他知道,这一问,既是试探,也是挑战的开端。
“千辛万苦至此,意欲何为?”玄袍帝尊再度发问,声如古钟。
“欲穷极九层古塔。”吴界看着面前之人,郑重道,每一个字都带着斩钉截铁的意志。
“与真正的帝尊,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