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人与神（1/2）

获得了神明的躯体，已经膨胀为银色巨人的幻想骑士，终于显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凌驾一切的力量。

从诸多信徒的信仰之中诞生的幻想，确实已经超越了星球所能创造的生命——或许这才是『神明』应有的模样。

“人类的幻想，生命的可能性……看起来确实像那么回事。”

发出了略显辛辣的评论后，周牧表情苦涩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很清楚那自称神明的存在刚才究竟做了什么，而他也确实没有能力阻止对方的行动……正如他自己刚才所说的，他现在只不过是一段拥有实体的记录而已。

他过去从未拥有过与他人直接战斗的力量，所以就算变成了这副样子，没有的东西依然不会凭空出现。

【原来如此，你只是在借用那异物的力量吗？】

而从心底传来的另一个声音，也让他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

“所以呢，你觉得这样就是正确的答案了吗？”

【呵，既然你这种孱弱的灵魂都能成为代行者，那么若是换成更强大的灵魂，应该就能拥有更多的力量吧？】

“……唉。”

在深深的叹息之后，周牧再次把目光转移到了面前的巨神身上。

从记忆的痕迹中诞生的黑影，此时就站在他的身前——那手持长刀与巨大敌人对峙的模样，就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那是自己就算失去记忆也依然铭刻在灵魂中的痕迹，也是自己存续于世的道标与意义。

“我问你……你有没有无法忘却的人？”

【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吗——只有蝼蚁才会去在意其他爬虫的样子。】

心底传来的回答并没有出乎周牧的意料，所以他就只是苦笑了两声，并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那银色的巨神终于开始了行动……而周牧业感觉到自己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了起来。

【呵——身体一点一点失去掌控的感觉如何？很快，你的力量就会完全属于我了。】

“你，没有自己的人生吗？”

【人生？只有你这样愚蠢的凡人才会在意这种无意义的东西——我是注定要成为神明的存在，只有支配一切的力量才有价值！】

这样的回答当然并不出乎意料——因为追求力量也是人类的本性之一。

不过周牧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无上的力量啊……你真的拥有了这样的力量，又想要做什么呢？”

【你不会明白的——让世界随着自己的心意运转，是多么令人愉悦的感觉。】

“……再好玩的玩具也会有玩腻的一天吧。”

两人的理念无法共通，所以不可能相互理解。

而周牧毫不在意自己那正在变得无法控制的躯体，就只是平静地望着那正在与巨大骑士对峙的黑影，露出了像是想要回忆起什么一样的表情。

“我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但，我知道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就算失去了记忆，周牧的灵魂还是会因为那似曾相识的身影而产生悸动。

所以他很快就理解了，现在的他仍然与那神明存在着本质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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