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3章 恳求(1/2)
宁静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握紧了女儿的手腕,用了些力气:“蕊蕊,你别骗妈。妈是过来人,知道一个女人独自撑着有多难。上次……魏然来看我,陪我聊了很久。”她观察着女儿瞬间微变的神色,继续缓缓说道,“那孩子……心思细,也有耐心。他说……他很早就欣赏你,看你这么辛苦,心里很不是滋味。话里话外,对你是真上了心。”
听到“魏然”这个名字,简鑫蕊胃里本能地涌起一阵反感。那副虚伪的深情面孔,那些看似体贴实则步步为营的举动,尤其是他望向自己时眼底那抹掩藏不住的、对财富和地位的觊觎,都让她无比厌恶。她几乎要脱口而出:“妈,您别被他骗了!他根本不是真心的!”
可话到嘴边,她又猛地刹住了。她看到母亲眼中那混合着殷切期望和生命烛火将熄的哀恳。母亲此刻提起魏然,并非真的完全相信他,更多是病重中抓住的一根稻草,一个渺茫的、能让女儿未来“有所依靠”的可能性。她若此刻激烈反驳,无异于掐灭母亲心中最后一点慰藉,甚至可能刺激到母亲本就脆弱的病情。
那反驳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被艰难地咽了回去,化作喉间一股苦涩的铁锈味。她垂下眼帘,避开母亲探询的目光,盯着雪白的床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帮助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再抬起头时,她脸上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无奈和妥协般的柔和,声音也低了下去:“妈,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魏然他……他确实帮了不少忙,谢谢他经常来看您。至于别的……我现在真的没心思考虑这些,公司的事,依依,还有您……已经够我忙的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她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给出的是一个含糊的、拖延的答案。但这对于宁静来说,已经比预想中直接的拒绝要好得多。她看着女儿脸上那份强忍的疲惫和不愿多谈的回避,只当她是还没从过去的伤痛中走出来,心中反而对魏然那份“不求回应、默默守候”的深情更加深信了几分,同时也更添了对女儿未来孤苦的忧虑。
“唉……”宁静长长地叹了口气,不再逼问,只是无力地松开了手,眼神更加黯淡,“你自己……要好好的。妈累了,想睡会儿。”
“好,妈您睡吧,我在这儿陪着您。”简鑫蕊轻轻说着,为母亲整理好枕头,看着她闭上眼睛。
直到母亲呼吸逐渐平稳,陷入浅眠,简鑫蕊才允许自己脸上那强撑的平静面具出现裂痕。她走到窗边,背对着病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胸膛剧烈地起伏了几下,才将那翻腾的怒火和憋屈死死压回心底。她知道,有些话,对病重的母亲说不出口;有些人的算计,只能自己独自提防。这份源于孝顺的沉默,此刻却像一副无形的枷锁,让她感到无比沉重。夜色吞没了她的身影,也吞没了她眼中那冰冷而锐利的决心。
夜色浓稠,病房里只余监护仪器规律的轻响和宁静略显艰难的呼吸声。简从容坐在床边,握着妻子枯瘦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凉让他心头沉甸甸的。他刚结束一个越洋电话会议,眉宇间还残留着商场鏖战的疲惫,但看向妻子时,目光便化作了深潭般的温柔与痛惜。
宁静没有睡,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眼神空茫却又像凝着极重的心事。半晌,她极其缓慢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丈夫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的脸上。
“从容……”她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
“嗯,我在。”简从容立刻俯身,将耳朵凑近些,“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叫护士吗?”
宁静微微摇头,示意不用。她反手,用尽力气握了握丈夫的手腕,仿佛要从那里汲取一点支撑。“我刚才……跟鑫蕊,提了提魏然那孩子。”
简从容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只是眼神深了些许,静静地等着妻子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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