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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圣有过往,罪有未来(如有孽业,必先偿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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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将时间稍稍倒退——

此刻,先前的一切都尚未发生

“看起来貌似快要下雨了啊”

天空虽然灰蒙,却未落下雨滴

稍微打开些许的车窗,感受着吹拂进驾驶室内、隐约带着一丝湿润水汽的凉风,男子惬意地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这个天气适合补眠

只可惜

很遗憾,他还有任务尚未完成

作为一名尽职又尽责的打工人,那么自然应该要将完成工作这种事作为第二目标才行

至于第一嘛

“报告,偷袭者们已经全部抓获”

车窗外忽有声音响起

那来自他的部下之一

“嗯,辛苦了”

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男子微微伸了个懒腰,随即取下身上系绑着的安全带,拿起放在一旁空副驾座椅上的手枪之后这才打开车门,结束了这次忙里偷闲的摸鱼

“全部搜过身了没?”

“已经全部进行过简略的初步搜身,不过都没有发现任何明显或隐蔽的通讯设备”前来进行汇报的部下跟在男子的身后,随行着的同时开口:“至于随身携带的物件,只有一定数量的冷兵器,除此以外没有其他”

“有试过检测硝烟反应么?”

“都测试过了,一切正常”

“很好”

见对方身上既没有携带枪械,也并没有检测出硝烟反应的存在,男子这才确信那些先前忽然拦路打劫自己等人、却又被枪械吓窜的袭击者们不过是一群普通流民

通常来说嘛,他自然是懒得理这些如同路边野狗的角色

但,既然是对方蹬鼻子上脸在先

“那么,找上我们的缘由问出来了吗?”男子一边调整着身上携挂的各种器具,一边明知故问道:“对方总不可能是吃太饱闲的没事干,就想路边打个劫当做消食项目吧?”

“您的意思是”

“别想太多,我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只不过嘛既然你都已经来我这里这么久了,那应该也很清楚一件事情了吧?”笑语着,男子抬起手枪悠哉地解开了保险:“比起询问,还是拷问得来的情报准确度会更高一点,不是么?”

部下当然清楚

很清楚,此刻自己的长官正因为在执行任务的烦闷途中、凑巧碰上了一个绝佳的休闲玩具,从而非常开心

当然,或许也有可能因为摸鱼被迫中止的怨念存在

所以,他很清楚

无论如何,自己此刻都不能打扰自己长官的好心情

于是

“是,您说的对”

微低下头,给出回复

他只需要顺从便即可

只有这样,才能存活

“这里是”

睁开眼睑,有谁处于昏沉的意识缓缓苏醒

无法动弹

触觉追赶而来,汇报着自身被束缚的状态

费劲力气抬起头来,男子想查看周围环境

然而——

“哟,这么巧?刚好醒了?”

可有人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手持着一把似乎被高温炙烤、而通体一片亮红的烙铁,声音主人恰巧从他身旁经过,带起一丝凉风,走向了他的后方

很显然,这句话并不是对男子本人,而是对他身后之人的言语

“你好,初次见面”

“鄙人的名字叫做岑蓬”有些慵懒的声音带着笑意:“岑寂的岑,蓬松的蓬”

“我这边现在有个问题,还请麻烦给我个答案”

友善的话音给出命令

“请问,为什么要打劫只是路过此地的我们呢?”

友善的话音表示疑惑

“您您误会了,我们只是刚好路过而已,并没有”

“刚好路过?”

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很有趣的东西,后方那较为友善的话音,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随而,有什么声音滋滋作响起来

自后拂来的风携带若有若无的香

让人下意识垂涎,又莫名让人作呕

“唔!唔呜呜——”

“嘘别在这里大喊大叫嘛,吵到其他人了多不好”

“你说你何必呢?”岑蓬装腔作势地无奈叹了口气,而后又恢复成了笑意:“我只是想让你回答一个问题,你老实交代不就行了?干嘛这么顽抗?”

“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请问,为什么要打劫只是路过此地的我们呢?”

岑品蓬又问了一次

与此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作响也是消失

“对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路过此地的应该是您们才对,不是我们”

“我我们是因为实在找不到食物了,所以只能在这里设下埋伏,希望能够向路过的好心人讨口吃的,避免饿死”回话之人的话言断断续续,有些语无伦次,就像是因为什么缘由失去大部分理智,但却又强行死死拴住了自己脑袋内的那最后一丝理性:“请请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绝对没有想要欺骗您的想法,我可以发誓!”

他的声音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让闻言者不禁下意识会相信他的所言发自真心

然而,那又怎么样

“哦?真的么?”

岑蓬依然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就仿佛他早已知道自己会听见如此回答

“很抱歉,答案错误”

伴随着滋滋作响的声音,让人不由莫名作呕的香气也是再次弥漫而开

这次,惨叫声额外响亮

“哎看来这下其余人估计是要被吵醒了呢”

“算了,那干脆就不管啦”就像是特意的一样,岑蓬不仅没有再去阻止,反而微微勾手找来站在一旁似是随时等候差遣的部下,开口:“来,你们几个,把他们其他人都转过来面朝里侧,围成一个圈”

“是”

没有询问,只有行动

他们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服从

见此,始终保持聆听状态的男子,立即默不作声着重新低下自己的脑袋,闭上双眼放缓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仿佛还未清醒,直至轮到他被开始调整位置之时,他这才缓缓睁开眼,展露出一副完全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茫然模样

可转瞬之间,看清眼前景象的他,脸上所伪装出的茫然便瞬间破功,骤然变化成了无法自控的惊恐

面前是已经躺在地上几乎快要没有生息,只剩下肢体偶尔稍微无意识抽搐几下的同伴,只见其四肢和躯干多数区域已经烧伤得血肉模糊,显然先前那飘在风中的香味正是来源于此

于是有人开始作呕

不过并非是他,而是被迫围成圈观赏这一幕的他人

“这可真是稀奇”

“按理来说,你们不是都已经杀过人了么?”回想起那些被自己部下收缴上来的武器表面、基本都是有着不知被重复沾染过多少叠层的干涸血迹,岑蓬反倒有些感到不解,疑惑道:“虽然不清楚具体人数,不过应该也不算少吧?怎么事到如今,还会因为这种小场面就这么大反应”

闻言,却没有人回答

他们所有人仿佛都陷入了巨大的惊恐,脸色惨白着要么干呕要么呼吸急促,一副似乎即将再度昏死过去的模样

见他们这般,岑蓬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再继续折磨眼前这个男子下去

“瞧你们这幅样子,好像还是我的不对了”

“哎,算了好吧好吧,谁叫我这人心善呢”叹口气,岑蓬将手中的烙铁随意扔到了空地上,腾出手挠了挠头,开口:“既然各位好像觉得我的做法过于偏激,那么我就换一种做法以表诚意,如何?”

说着,他将从最初开始就持于自己另外一只手中的物件抬起,对准了躺在地上每分每秒、无时无刻都在感受着非人痛苦的男子

遽然,降下仁慈

刺耳的响亮枪声宛如洪钟,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回过了神来

不约而同,他们都望向岑蓬手中那尚且还有烟雾升腾而起的枪口,然后又顺着枪口对准的方向缓缓移去视线,注视着尸体下方地面那只是过了这么一会就已经形成一片不小规模的血泊,愣愣出神

“先一枪头,再一枪心脏嗯,完美”

“怎么样,我这诚意够可以了吧?”

“本来以他当前的情况,可是还要很久才会彻底死掉呢”将手枪的保险重新扣回,岑蓬伸了个懒腰,面色慵懒道:“实施这种无痛方式,我可是特意花费了两颗子弹,感谢我吧”

“那么,接下来言归正传——”

没有留给其余人发表感想的时间,他目光扫视一圈,最终随意锁定在了其中一人身上:“嗯就你了”

迈步

略带一丝嫌弃地避开地上血泊,岑蓬走到被自己首个挑中的幸运儿面前,露出友善笑容

“别怕”他说

“只要你能够针对我提出的问题、给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你就能离开”

他给予希望,同时将空闲之手伸入怀中,拿出一物

一张照片

拍摄角度特殊,似是并非正常拍摄,而是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之下、不合规的照相产物

“这个人,你认识吗?”他问

无疑,此话示意的肯定是照片中显示的人物

“这个人”

「滋啦——」

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响起

并非在谁的耳旁,而是在谁的脑中

似如一台老旧电视在不经意间重新恢复运作,可隋然又重现了故障

“这个人,我不认识”

回答的话音是如此平静,仿佛此刻的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是么?这样啊”

闻言,岑蓬叹息一声:“谢谢,劳烦你了”

他说“那么,晚安”

枪声再响,宛如洪钟被敲动,震慑人心

仿佛是一个循环

“这个人,你认识吗?”

“”

“那么,晚安”

一回

两回

三回

重复的对话,重复的结局

直至——

“就你了,第四个”

枪口垂下瞄准男子,岑蓬同时将手中照片在他眼前示意——

“这个人,你认识吗?”

「滋啦——」

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响起

并非在谁的耳旁,而是在谁的脑中

似如一台老旧电视在不经意间重新恢复运作,可隋然又重现了故障

“这个人”

“哦?看上去你貌似知道?”

“那么,就再稍微给你点信息吧”见男子并非像前面几人那般无聊得连说谎欺骗自己都不会、而是一副半像是装模作样又半像是似乎真知道些什么的深思模样,岑蓬不由顿时来了点兴趣,于是开口:“不瞒你说,出于某种原因,我们这边可是对他相当关注呢,所以如果你真的知道,那可真是万分感谢了”

“那首先嘛,就先从名字开始吧”

“你听过么?他的名字叫做——”

“您醒了,先生?”

那是谁人的声音?

有光自天上降下

但,那也只是几缕透过仓库破烂的穿洞顶棚、天空施舍他们的光亮而已

这里又是何地?

似梦非梦,似虚似实

男子半梦半醒地睁开双眼,满目能见的景物却只有白黑二色

洁净白光庇护一人的身体

深邃幽暗笼罩一人的面庞

他的身形被刻显,他的面容被模糊

那人就这么站在男子面前

低头俯视坐在椅子上的他

“不必惊慌,成仕忠先生”

“这只不过是一场再普通不过、随时都可由你选择结束的交谈”那人忽然叫出了男子的姓名,话音温柔,以至于就连原先仿佛为了凸显压迫从而低下头的俯视,此刻看起来也是如此和善,似如一位虔诚的神父准备聆听信徒祷告:“只要您愿意,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哦?”

“快乐的事情也好”

“痛苦的事情也行”

“悲伤的事情也罢”

“无论是什么情绪,都可以向我倾诉”

“毕竟情绪积压在心底太久,对身体可不好”那人俯视着成仕忠,将视线投向他吊挂在胸口前的挂饰,笑道:“想必您的妻子,肯定也不会希望看见这种情况吧?”

“你”

“无需紧张,先生”

“我们都是平等的,并不需要从对方身上掠夺什么来填补自身”

“很遗憾从您现在的困惑来看,貌似是已经遗忘了我们先前的交谈”见成仕忠警惕起来,那人不由笑了笑,开口解释:“不过还请安心,我对您的所知,自然也只能来源于您的所言”

没有印象

什么都记不起来

但不知为何,男子非常确信,眼前之人的言语并非虚假,让他信任

就连身体仿佛也对此而认同,不知不觉间,只见他的情绪逐渐平复

“我能离开吗?”

“当然,请便”

得到允许,成仕忠便准备起身,可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

“你对我不,我的身体这是?为什么动不了?”他本下意识想要质问眼前之人,却发现心中的信任让自己无法如此,只得改口转变了询问的方式

“您身体的原因,并非出自于我,而是在于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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