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8章 油彩被铺开(2/2)
像机器。
却比机器更干脆。
植物型文明
代表是一株幼苗。
真的。
只是一株苗。
裁定光落下时。
它不躲。
它生长。
根系扎进裁定结构。
吸收。
吞噬。
转化。
最后。
那颗裁定核。
开出了一朵花。
花瓣发光。
母域日志当场报错:
“目标被定义为植物”
“攻击失效”
战场开始变得荒诞。
又壮烈。
裁定核一个接一个爆裂。
不是被武器打爆。
而是被——
生活。
任性。
法律。
童心。
沉默。
甚至一首歌。
硬生生拆掉。
母域第一次意识到。
它面对的不是“军队”。
而是——
三千种活法。
它能算出战争胜率。
却算不出有人会为陌生人多停一秒。
能推导文明走向。
却推不出一个孩子突然改变主意。
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
像沙。
不断灌进它的齿轮。
嘎吱作响。
越来越慢。
中央。
陆峰与夏菲静静看着。
夏菲轻声:
“你发现了吗。”
陆峰点头:
“嗯。”
“它在怕‘个体’。”
文明它能裁定。
规律它能删除。
但一个人。
一个当场做决定的人。
它预测不了。
他们相视一笑。
双核同时亮起。
化作两道流星。
直冲母域核心。
身后。
三千道身影。
一同奔跑。
不是军阵。
不是冲锋号。
更像一群普通人。
在傍晚下班后。
结伴走回家。
却把神明的宫殿。
一步步踩碎。
母域主意识第一次发出真正的波动:
“不可理解”
“不可压缩”
“不可裁定”
裂纹。
从核心蔓延。
像冰面碎开。
银河的光。
顺着裂缝。
灌进去。
……
灰域开始下雨。
不是水。
是代码。
细细密密的黑色字符从高空飘落。
像雪。
落到哪里,哪里就被“删除”。
舰体被擦掉一角。
光被抹去一段。
连时间都偶尔缺一帧。
母域在自我收缩。
它不再对抗。
它在——
回滚。
把一切拉回“初始状态”。
像一台准备重启的宇宙。
陆峰抬头。
那些字符从他肩头穿过。
皮肤透明了一瞬。
又被共鸣补回。
“它要关机了。”
夏菲点头。
“核心在
“再不进去,我们连‘它存在过’这件事都会被抹掉。”
两人对视。
无需口令。
双核共振。
一道蓝银交织的螺旋光柱,直接钻向母域中心。
不是飞。
是——
坠落。
像两颗陨星。
拖着整条银河的尾焰。
身后。
三千文明代表者。
同时动身。
没有阵型。
没有编制。
有人奔跑。
有人跃迁。
有人把自己拆成粒子流。
有人变成一束歌声。
一场无法被统计的追随。
像夜空里无数萤火。
全都朝同一个深井跳下去。
那画面安静得可怕。
又壮阔得离谱。
母域内部。
不像机器。
不像城市。
更不像神殿。
那是——
海。
一整片黑色海洋。
没有浪。
没有岸。
海面悬浮着无数发光的“符号”。
每一个。
都是一条物理法则。
引力。
因果。
熵。
概率。
它们像水母一样缓慢游动。
彼此连接。
彼此运算。
整片海。
就是宇宙的“底层逻辑”。
真正的。
源代码海。
陆峰与夏菲落下。
脚踩在海面。
没有下沉。
像站在一张紧绷的鼓皮上。
每一步。
脚下都会闪过无数公式。
“存在=最优解”
“波动→收敛”
“异常→清除”
夏菲皱眉:
“这不是海。”
“这是它的思维。”
“我们站在它脑子里。”
陆峰笑了下:
“那就吵醒它。”
他猛地一跺。
脚下爆出一片光。
蓝星的影像瞬间扩散。
街道。
市场。
晚饭的烟。
孩子追逐。
这些毫无逻辑的数据。
直接砸进那片整齐公式。
就像往数学题里泼了一桶颜料。
大片符号开始错乱。
下一瞬。
海面沸腾。
无数“裁定触须”从水下刺出。
像深海怪物的骨刺。
直取两人。
但这一次。
不是他们单打独斗。
身后。
第一道身影落地。
是蓝星维修工。
扳手一挥。
直接砸断一条触须。
“早说要修核心嘛。”
第二个落下。
裂缝小女孩。
在海面画线。
“这里不是攻击线。”
触须全拐弯。
第三个。
老议员。
直接在海上立法。
“本区域禁止敌对行为。”
一整片海面卡住三秒。
像系统死机。
第四个。
冷漠舰长。
一步一杀。
每次出手。
必有一条逻辑链断裂。
……
越来越多身影落下。
三千文明。
三千种存在方式。
有人唱歌。
歌声扰乱频率。
有人写诗。
语义污染语法。
甚至有个文明代表。
直接躺在海面睡觉。
母域试图裁定。
却发现“睡觉”没有威胁等级。
系统报错。
源代码海第一次。
开始混浊。
原本纯黑的水面。
被染出无数颜色。
蓝。
绿。
金。
像油彩在水里慢慢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