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1章 镇渊司（1/2）

“镇渊司，戊土部，校尉，岳峙……”

刘镇东默念着地上刻着的名字，心中涌起复杂情绪。这位名为岳峙的前辈，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燃烧神魂，以自身为封印，镇守此地，只为阻止“魔潮”通过那道“残隙”蔓延。何谓魔潮？是当年镇渊司倾尽全力对抗的、与镇魔碑相关的灾难吗？这“残隙”之后，又通向何处？

他定了定神，目光落在那枚暗青色的“镇渊令”上。令牌古朴无华，但握在岳峙的骨掌中，历经漫长岁月，依旧散发着一种沉稳厚重的气息，与周围遗迹的古老氛围融为一体。这令牌，或许是离开此地的关键，也或许能借此了解一些此地的秘密。

刘镇东对着遗骸再次躬身一礼，低声道：“岳峙前辈，得罪了。”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那晶莹的指骨中，取出了那枚“镇渊令”。

令牌入手微沉，非金非玉，触感温凉。就在他手指触及令牌的瞬间，令牌表面那“山峰锁链”的图案微微一亮，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信息流，顺着手指传入他的脑海。并非完整的传承或记忆，更像是某种预设的、简单的引导和权限认可。

信息很模糊，大致是：此令为戊土部校尉信物，持之可一定程度上感应、沟通遗迹内残存的、与“戊土”相关的部分阵法脉络，尤其是在这片校尉自身坐镇的区域。同时，信息中还附带了一幅极其简略的、关于这个石室及附近区域的结构示意图，以及一个明确指向——石室侧后方，有一处被临时加固封印的“裂隙”，持令可短暂稳定封印，或窥探裂隙对面情形片刻。但也明确警告，裂隙对面危险，不可擅入，封印之力已随岁月流逝而衰减，需谨慎。

“果然……”刘镇东握紧令牌。这令牌是钥匙，也是责任。岳峙前辈希望后来者能利用此令，要么暂时控制局面寻找退路，要么……有能力的话，继续他未竟的镇封之事。

他收好镇渊令，又在石室内仔细搜寻了一番。除了这具遗骸和令牌，再无他物。岳峙前辈显然在坐化前，已将自己能留下的、可能对后来者有用的物品都放在了身边（或许已用尽），只余这具不朽的遗骸和代表职责的令牌。

“当务之急，是先看看这令牌能否助我离开此地，与韩大哥他们汇合。还有，这‘残隙’到底通向哪里，是否真的如前辈所言，‘通幽’、‘邪秽不绝’？”刘镇东思忖着。他没有立刻去探查那个“裂隙”，而是先盘膝坐下，就坐在岳峙遗骸对面的空地上，手握镇渊令，尝试按照信息中的引导，去感应这片区域的阵法脉络。

他沉下心神，灵力缓缓注入令牌。镇渊令表面光芒微微闪烁，与刘镇东体内的“镇渊伏魔诀”灵力，甚至与紫府中那块镇魔碑碎片，都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这种感觉很奇妙，仿佛这令牌、这功法、这碎片，本就是同源之物，只是分散了太久。

通过令牌的“桥梁”，刘镇东的感知被放大了，或者说，被接入了这片区域残存的阵法脉络之中。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线条”和“节点”。这些线条大部分黯淡无光，甚至断裂，代表着早已失效的阵法部分。但在石室周围，尤其是遗骸所在位置的后方岩壁处，有一些线条和节点依旧散发着极其微弱、但顽强不息的光芒，它们构成了一个相对独立、小型的封印网络，核心似乎就在岩壁之后。

而在更远处，通过几条极其黯淡、几乎难以察觉的脉络，他能隐隐感应到青铜大门的方向，甚至能模糊感知到门外溶洞中韩铁山等人的气息存在！他们似乎还在原地，气息平稳，应该是在调息等待。卫幽等人的气息也在，但似乎被某种力量压制着，离得较远，且有些紊乱。

“果然有效！”刘镇东心中一喜。这令牌不仅能让他感应此地部分阵法，还能借此隐约感知到门外情况，这无疑是个好消息。至少他知道同伴暂时安全，也知道出去的路（青铜大门）依然存在，只是被遗迹的规则限制，他暂时无法从内部直接打开？或许需要特定方法，或者……需要解决此地的某些问题？

他将注意力集中到石室后方岩壁处那个相对完整的、小型的封印网络上。按照令牌信息的指引，那里应该就是岳峙前辈以自身和残阵之力，强行封印住的“残隙”所在。

刘镇东起身，走到石室后方岩壁前。岩壁看起来与周围无异，但在令牌的感应中，这里灵力的流转和阵法的脉络最为集中。他伸出手，将镇渊令轻轻贴在岩壁之上，同时运转“镇渊伏魔诀”，将一丝精纯的、带着镇封之意的灵力注入令牌。

“嗡……”

镇渊令发出低沉的鸣响，表面的“山峰锁链”图案亮起稳定的暗青色光芒。岩壁与之接触的地方，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荡漾开来，原本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渐渐变得透明、虚幻，露出了其后方的景象。

那并非实体的山石，而是一片扭曲的、不稳定的、如同水镜般的暗色光膜。光膜大约一人高，边缘不断有细微的黑色电芒闪烁，发出“滋滋”的轻响，仿佛在竭力维持着稳定。光膜内部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但却有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精纯的阴寒、死寂、混乱的气息，丝丝缕缕地从光膜背后渗透出来。这股气息，与之前袭击他的魔念残秽同源，但更加古老、更加深沉，也更加……“高远”？仿佛来自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与腐朽的世界。

仅仅是感知到这股气息，刘镇东就感到神魂一阵刺痛，左肩的阴寒之力似乎都被引动，隐隐有复苏的迹象。他连忙固守心神，加大灵力注入令牌。

“这就是……‘残隙’？空间裂缝？还是通往某个被封印之地的入口？”刘镇东心中凛然。岳峙前辈以燃魂为代价，联合残阵之力，就是为了封印这个不断渗出“邪秽”气息的裂口。从这渗透出的微弱气息看，裂缝对面，绝对是大凶大恶之地。

他按照令牌信息中的方法，尝试加强感知，窥探裂缝对面的情形。这很冒险，但或许是了解此地秘密的关键。

随着更多灵力注入，镇渊令光芒更盛，那暗色光膜微微荡漾，中心区域如同水面般泛起涟漪，渐渐变得稍微“透明”了一些。一幅模糊、扭曲、不断晃动的画面，透过光膜，断断续续地传入刘镇东的感知：

那是一片难以形容的、广袤无边的晦暗空间。没有日月星辰，没有大地山川，只有无尽的、缓缓翻滚的灰黑色雾霭，如同活物的内脏在蠕动。雾霭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不可名状的阴影在沉浮、游弋，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如巨兽，时而如藤蔓，时而只是一团纯粹的黑暗，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恶意与疯狂。空间的深处，似乎有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如同山峦般的轮廓在阴影中蛰伏，仅仅是一鳞半爪的显现，就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更远处，似乎有断裂的、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锁链虚影，横亘在灰雾之中，但大多已经残破不堪。还有一些巨大的、如同星辰碎片般的陆地，漂浮在雾霭里，上面布满废墟和战斗的痕迹，死寂一片。

这里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最纯粹的混乱、腐朽与邪恶。仅仅是惊鸿一瞥，刘镇东就感到头皮发麻，神魂仿佛要被那无尽的恶意冻结、侵蚀！

“这就是……被封印的世界？魔界？还是某个被彻底污染毁灭的天地碎片？”刘镇东不敢再看，连忙切断了通过令牌的感知连接，大口喘息，背后已被冷汗浸湿。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真的穿过这道裂缝，哪怕只是呼吸一口对面的空气，恐怕瞬间就会被污染、魔化，或者被那些游弋的阴影撕成碎片！岳峙前辈他们当年面对的，就是这种恐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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