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玄女144（1/1）

皎皎被东华紧紧搂在怀里，本是满心嗔怪，可在触及到东华那略显苍白却又满是温柔的面容时，嗔怪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担忧。她也不挣扎，葱白的手指迅速搭上东华的手腕，迫不及待地为他把脉，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那一下下的脉象，仿佛是她此刻慌乱内心的鼓点。

“你究竟是怎么苏醒的？”皎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与疑惑，“明明前几个世界里，你还是神魂受损、命悬一线的状态，我每日都在担惊受怕，生怕你……”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眶也泛起了微红。

东华轻轻握住皎皎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似乎想要让她感受到自己此刻真实的存在。他的神色温和，可眼底深处却藏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复杂感慨。“估计是这些时日积攒的功德足够了，又或是天道怜悯开恩。在你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便已附身到了这具东华的身体里。”东华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回忆那段混沌不清的时光，“那时的我意识混沌，浑浑噩噩，只能本能地顺应天道的指引，机械地前行。”

皎皎抬眸，眼中波光流转，满是探究与深切的担忧：“那后来呢？你是如何慢慢清醒的？”

东华轻轻叹了口气，拇指摩挲着皎皎的手背，缓缓说道：“在那不清醒的状态下，潜意识里总有个声音告诉我，有些事情必须要改变。比如紫凝和紫瞳，她们本不该被卷入那些无端的灾祸与苦难之中。我虽意识模糊，却还是凭着那股执念，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改变了一些细微的轨迹。”

皎皎柳眉轻蹙，追问道：“那你改变了多少？这样的改变，会不会引发其他不可预料的变数？”

东华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世界线乃是天道亲手定下，其稳固程度超乎想象。我即便身为天地共主，在这浩瀚的天道规则面前，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实在没有那般通天彻地的能耐去大幅度更改。只是在一些不起眼的细微之处，稍稍扭转了些许因果罢了。至于这小小的改变，会不会引出新的变数……”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也实在难以预料。”

皎皎靠在东华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低声呢喃道：“既已如此，无论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们都携手并肩，共同面对。这一次，无论发生何事，都再也不要分开。”

东华手臂微微用力，将皎皎紧紧搂在怀中，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皎皎依偎在东华怀中，却无心享受这份安宁。她满心都是疑惑，澄澈的眼眸紧紧锁住东华，带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着劲儿，追问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苏醒的？别想随便糊弄过去，我非得问个明白不可。”这问题在她心里憋了太久，每一个与东华有关的细节，她都想清清楚楚地知晓。

东华被皎皎盯得无奈，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知道在她这般坚持下，自己根本没法隐瞒，只能老老实实地开口：“还记得我去三生石那里的时候吗？就在看到三生石上竟突兀地出现我的名字那瞬间，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猛地撞开了我记忆的大门。那些被封印、被遗忘的过往，如汹涌的潮水，不顾一切地往我脑海里灌，然后，所有的事情就都清晰起来，我也就苏醒了。”

皎皎轻轻点头，消化着这个答案，可新的疑惑又迅速涌上心头。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惊，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那你为什么会被雷劈呢？这也太离谱了，好端端的怎么就遭此横祸？”这个问题一直像一团迷雾，困扰着她，此刻终于有机会，她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东华的神色变得柔和又坚定，回想起那段经历，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看到自己名字在三生石上的那一刻，过去的记忆纷至沓来，我一下子就想起三生石上为何没有你的名字。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旁边。我想，哪怕与这天道为敌，也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我之间的羁绊，坚不可摧。”

皎皎又好气又好笑，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无奈，抬手轻轻戳了戳东华的胸口，嗔怪道：“你呀，真是糊涂！我本就是个外来者，这三生石遵循的是天道规则，怎么可能容得下我的名字？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当时就想不到吗？”话虽如此，可她的心底，却被东华这份冲动又炽热的爱填得满满当当。

东华有些窘迫，挠了挠头，把皎皎搂得更紧，像个犯错的孩子般小声嘟囔：“当时脑子一热，满心都是你，根本顾不上想那么多。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被雷劈，我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