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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6章 饥饿与粮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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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空气,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空,凝滞成一片冰冷的死寂。

连窗外那被风雪扭曲的呼啸声,都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静默所压制,化为一丝几不可闻的呜咽。

伟大导师脸上的温和笑意,如同被骤然熄灭的油灯,一点点、缓慢而不可逆地淡去,其眼神深处,一缕复杂的光芒随之熄灭。

他往前挪了半步,动作轻缓得不似他平日里那般果决,随即弯下身躯,刻意让自己的视线与那蜷缩在沙发上的娜塔莎平齐。

他的目光,穿透那孩子单薄而脆弱的肩头,落在那张粗糙的画纸上。

他看见女孩的睫毛,浓密而下垂,如同两扇紧闭的小门,遮掩了她眼底所有可能透露出的情绪。

她那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无意识地抠着画纸的边缘,那纸角被她细小的指节反复捏着,已经揉出了无数细密的褶皱,仿佛她正试图将某个无法言说的痛苦,揉碎进这片苍白的纸张里。

“她在哪?”伟大导师的声音,被刻意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

那语调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并非对事实的疑惑,而是对某个他内心深处早已有所预感,却又极力避免的答案的确认。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也变得粗重,仿佛每一次吐息,都带着无法被排解的沉重。

“我的妈妈……饿死了。”

娜塔莎的声音,依然轻得如同羽毛落在雪地上的微响,却又带着孩童特有的,对残酷现实最直接的陈述。

这七个字,如同一块被西伯利亚极寒凝固的冰,被猛然掷入这间屋子的中央,瞬间击碎了所有残存的、关于温情与未来的幻象。那冰块带来的冲击,肉眼不可见,却带着足以洞穿灵魂的重量。

伟大导师的身体,在这一刻,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的姿态,僵硬了一瞬。

他那双曾经洞察无数战局、审阅无数生杀大权的眼睛,瞳孔深处的光芒,从最初的柔和迅速沉沦,变得深不见底,如同被冻结的湖泊,凝重得令人窒息。

他的思绪,在那一刻被这七个字瞬间拽入一片血色回忆的深渊——他不必再追问任何细节。

他深知,在当前这个年代里,“饿死”这两个字背后,所藏着的,绝不仅仅是某一个体的悲剧。

它所代表的,是空空如也的地窖里,被厚重铁锁紧锁的粮袋;是黑市上,那以天文数字般翻涌的粮价,将无数贫苦家庭逼向绝境的疯狂;更是无数个在漫长寒夜里,被冰冷与饥饿无声吞噬、最终彻底崩塌的家庭。

那不只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的死亡,那是一个时代的祭品,是他自己所主导、所默许、所推行的征粮政策,在最基层所造成的,最为真实、也最为惨痛的代价。

那份巨大的、沉甸甸的罪孽感,如同无形的山峦,瞬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僵硬,最终轻轻扶住了娜塔莎单薄的肩膀。

指尖,透过那件破旧的、早已失去保暖作用的粗糙外套,清晰地感受到女孩细瘦的骨骼,以及她身体深处,那份无法被压抑的细微颤抖。

他没有说任何话,喉咙如同被冰块堵塞,所有的言语,在那巨大的悲痛与自责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沉默,如同窗外飘落的薄雪,悄无声息地,却又沉重无比地,落在两人之间。

只有他那只搭在女孩肩头的手,其力度虽轻,却又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他正试图用这只曾沾满血腥与权力的手,为这具幼小的身体,挡住所有来自这个冰冷世界的、无法被承受的重量。

那一刻,他并非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领导者,而是一个被现实的残酷,逼入绝境的凡人。

屋子里的空气,在娜塔莎那轻若羽毛的回答之后,陷入了一片更深的、令人窒息的静默。

窗外,那本已微弱的风声,在这一刻也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彻底压制,只余一片死寂。

伟大导师,他那双曾洞察无数战局、审阅无数生杀大权的眼睛,此刻却凝视着娜塔莎那瘦小的背影,眼中最初的柔和与悲悯,正被某种更为冷硬、更为沉重的情绪所取代。

“哦……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过了许久,仿佛那沉默的冰层已被他内心的某种东西所融化,他才再度开口。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刻意压抑下去的沙哑,每一个字都显得沉重无比,仿佛是从肺腑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

娜塔莎的头,垂得更低了,那小小的身躯,几乎要蜷缩成一团,试图从这个冰冷的世界中彻底消失。她的声音,轻得几乎无法被捕捉,如同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没有……人了。”她那冻得发红的指尖,开始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那块早已磨损的布料。

那里有一道旧日的缝隙,里面的线头早已被扯了出来,散乱地纠缠着,如同她此刻那无依无靠的、被彻底撕裂内心。

伟大导师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次,那沉默中裹挟着更为沉重的东西——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一种被现实的残酷所点燃的、无法被遏制的愤怒。

他不再言语,而是弯下腰,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的姿态,将娜塔莎抱了起来。

女孩的身体很轻,轻得如同被风暴摧残后,在枝头瑟瑟发抖的最后一片枯叶。

她的外套下,那瘦小的身躯冰冷刺骨,显然,屋子里无孔不入的寒气,早已彻底穿透了她那件单薄的、无法提供任何温暖的衣料。

他抱着她,那份生命的重量,那份被无辜剥夺的希望,如同烙铁般烫着他的灵魂。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终究未能发出任何声音。最终,他慢慢地将娜塔莎放回到沙发上,动作轻柔得如同在安放一件世间最珍贵的、也是最易碎的瓷器。

然后,他直起身,整个人的气场在瞬间发生了某种质的变化。

他猛地转身,朝着那台静置在角落里、冰冷的黑色电话机疾步走去。

他的脚步,不再是来时的轻缓与迟疑,而是带着一种被压抑到极限的急促,每一步踩在木制地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在他内心深处,正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激烈的叩问。

他一把抓起电话听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色,那份力量,仿佛要将坚硬的听筒捏碎。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温和与迟疑,只剩下一种几乎要克制不住的、紧绷到极限的愤怒。

然而,那份愤怒,却又被他以一种钢铁般的意志力所掌控,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没有丝毫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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