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安全区 ?(2/2)
又急又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一时捏紧手指,握拳就要砸向她身后的墙。
结果就看到,原本行事慢一拍的女人,突然伸长了脖子向他的拳头怼过去——
聿霖心里重重一跳。
千钧一发之间。
他反应极快的收拳,带着情绪锤出去的力道过重,险些收势不住差点砸断对方的颈项。
过急过猛的出和收,使他倒受冲力,脚下不稳退了一步。
稳住身形后,还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先前的愤怒和难堪和情绪全被大换血,他心里有点慌,一脸不敢置信,“你在干什么?”
聿霖微指尖微颤,慢慢扶上她的颈,上下摸了摸。
“你不是要打我吗?”千凌迷惑。
当时以为对方不满意,要家暴,她全部思想都用来寻找姿势和位置,力求一招毙命。
电视里那些折磨的手段,她一个都不想去尝试。
“我怎么可能会打你?”
之前聿霖想不通她为什么始终拒绝和自己亲密,现在更想不通,为什么她会有被害心理。
而且。
“你感觉有人要揍你,不应该是躲吗?”为什么她会第一时间,把头伸过去?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整片人类区域,不管生活好坏,都不曾传出有人自杀的行径。
遇到事,求生才是本能。
得知对方不是要打自己,千凌一时间也有点无言。
话要怎么回,难道要说,她把原住民都想得太暴力了。
以至于她和男人相处时,经常会观察对方的行为和态度,想象着事发时要怎么接拳......
千凌从不主动伤害自己,却会借助突发的病情或变故,有意无意的,造成更重的后续。
这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你这样是不行的。”
出了这个离谱的插曲,他的注意力彻底被转移了,之前烦乱复杂的情绪一扫而空。
满脑子都是,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望着这张难描难绘的脸,越发不能接受哪天,她如朝露昙花般,只是短暂的出现。
甚至顾不上对方具体什么想法,张开手臂搂住她的肩。
将人搂进自己怀里。
口中极力洗脑她——
“你记着,如果真的遇到危险,你第一反应就是逃命,知道吗?”千万不能顺其自然。
这种事不能想,一想,就觉得对方很可能在某个时刻,某个时间点,突然出现什么事故。
而她,不仅不会在意那些可能发生的变故,还非常有可能,加速那些变故。
这点,在她那种置之度外、甚至透出几分无所畏惧的态度中,就能知晓。
聿霖觉得有点无力。
毕竟,改变一个人很难。
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小女人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认命认的太快了。
之前他觉得她认得清现状,有自知之明,适应也快,很容易就接受了他们,挺好的。
现在又觉得,凡事都有两面性,一面好一面坏,可能越好,就越坏......
后怕地揉了揉她被绒领围住的脖颈,头疼得不行,讲道理这件事还是交给他哥吧。
才想到他哥,怀里的人一如他所想那样,没有在意先前发生的极端事件,直接问起来。
“你哥怎么还没回来?”
他们不是约好要出门吗?
聿霖现在对她严加看护,彻底没有心思挂念亲密的事,只想顺着她,“我送你。”
他回来之前,正好在某个山区碰见他哥,对方因为事发突然,直接交代他带千凌回去。
“他有事,和我说了。”担心她拒绝,聿霖补充了解释。
毕竟他的地位不如他哥。
自己在千凌心里没位置,他哥有,却不懂得把握。
当初他哥不满足单干,自找麻烦建了个团,为了利益平衡,有什么事都得在场。
果然有时候系统的安排,还是有道理的,靠他一人,哪里能守好千凌。
聿霖现在满心都是怀中人的心理问题,不知道怎么解决,第一次出现愁绪。
心里想着事,手上动作不慢地将她的衣领提上,然后将人带进室内,“我去换件衣服。”
“在外面等我,别乱走。”
聿霖走两步回头看一眼,又走两步,想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折身回来。
干脆揽住她的肩,往自己房间走。
千凌不明所以:“你去换衣服,带着我干什么?”
对方正处于应激心态,理直气壮道:“换一下衣服而已,你正好去我房间转转。”
千凌不知道怎么接话,照他们的关系,的确有可能会进入他的房间。
她是希望,自己的房间是属于自己一人的小天地。
心理建设完毕,千凌也就无所谓被带着进门。
进了房间后,聿霖反手关上门后,就松开她,自己去卧室衣柜里找一套更换的衣物。
千凌目光转了一圈。
这个房间十分宽敞,刚入门就是一条够双人并行的过道,视线尽头转角才是卧室。
她站的位置,就在进门几步,偏过头就能看到洗浴间,没闻到什么异味。
还有点淡淡的青柠气。
主卫空间也不小,一米长的黑瓷砖椭圆形洗漱台,磨砂门分隔出单独的淋浴房。
干湿分离,里面还设有一个2米多长宽的浴缸。
走出过道转角就是卧室。
聿霖也不介意她参观。
人在他身边,那点不安压下去后,反而为对方在他的卧室里,心头慢慢浮了些什么。
但他没再说什么,转头就去了洗浴室。
千凌也在这时候,看了下卧室的布局,同样是精简的装修,但和自己的房间不太像。
看着要比她的更敞亮大气,日光充足,但由于位置,并不会接收到晨起的照射。
米白色的组合沙发,至少三、四米的大床侧对着低矮的窗台,中间留出一条单人过道。
窗玻璃似乎还是用的磨砂的,不透光,从没拉上的一半往外看,分辨不出窗外的景象。
不懂建筑的千凌望着这个六角型的地面,走到其中一面被帘布遮掩的墙体。
总觉得这布帘挂得离窗口太远,整整隔了一面墙。
千凌揪住帘布,用了点劲往窗户的方向拉动它,想试试是怎么掩住那扇窗的。
试了两下,上方的工具小轮纹丝不动,倒是下方的帘布被拉开,露出内里。
不是想象中雪白的墙。
千凌松开边角,从中间分辨出裂缝,才发现是两张帘布,她掀开其中一面。
光滑的玻璃板上倒映着自己的身影,如镜面般清晰。定睛一看,还能直接看到外面。
果然不是墙。
那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望无际的雪地,没有花草树木的遮挡。
千凌其实对这样的设置没什么安全感,毕竟是在卧室,她转了一圈,总共两扇窗。
分别在床侧,以及床脚。
大概是这片山没住什么人,或者说是没什么左邻右舍,建造设计什么的,风格大胆。
参观完,千凌望着外面雪景,想到聿霖三番四次意图亲密,脑中首次联想到某个问题。
就在这时,洗浴间的门打开了,换了身干净衣服的青年走过短道,很快出现在她身边。
“在看什么?”
他很自然地站在千凌身后,下意识想亲近她,身体自有意识地,单臂搂住她的腰。
她今日穿得少了些,臂肌下,隐隐能感受到纤细的腰线。
手臂悄悄收了收,和她一起望向外面。
也许是不设防,关乎到后面可能会发生的事,千凌自觉有问题就说:“这窗是透明的。”
她想表达,帘布一动,容易暴露隐私。
“嗯,是透明的。”聿霖没有接收到她的信息。
“没有隐私。”千凌抿了下唇,尝试直白点。
聿霖这会儿隐约察觉到什么意思了,但因为一直被拒绝,就止住了自己往那方面想。
只是用平常的态度去分析,大概女人还是偏保守吧,不太适应这种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