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废土 ?+?(1/2)
上午的天有点阴。
千凌洗漱完出门,秦约像是预料到般,刚好将送来的早餐摆上桌面。
其实时间不算早了,十点多,只是今日的天有些暗,看上去仿佛天刚亮不久。
木屋不是很大,但空气流通顺畅,左右两面大窗敞着,满是土木气息包围内,却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豆香气。
原本还打算着,询问下昨晚她是怎么回房的事,陡然被这股浓郁的味道冲断了思绪。
“......豆浆?”
她悄然提快脚步,走近餐桌,来到秦约身边,目光自然而然落在餐点上。
没注意到他换了件中式半袖立领长衫,虽然都是白色,然而却是他们出门时没有带上的。
这座木屋是他的,可他以往也只来视察休息一会,从不过夜,故而这里也没添置过衣物。
昨天领着千凌巡屋时,衣柜都还是空的,显然她没注意。
“嗯,五谷豆类一直有保存,只是城里很少有人看重。”
平民缺粮是一方面,还得考虑诸多因素,人命轻贱,普通人在经历过艰难后都不敢高调。
毕竟每个人的劣根性都不一样,轻重程度也不同,有的人就爱将人推进炼狱。
所以路上一些小摊,多数是和美食无关,有势力的人开店,做的也是娱乐性质的生意。
而这些事,在秦约他们看来,并不需要让千凌知晓。
免得生出些烦恼。
没听出秦约话里的避重就轻,千凌被他揽过肩,动作轻缓地按坐到椅子上。
“山上一切会简陋些,人手没到位,届时再考虑调配。”秦约接过椅子坐在她身边。
“试一下,豆浆是原味的,油条撒了些糖霜。”
他将盘子推到千凌面前,自己端起瓷碗,喝了口豆浆。
千凌联想到昨晚酒水入口时的滋味,这么纯正的豆香,应该没有什么变化吧?
心头浮起淡淡质疑,但还是端起碗来,浅抿了一口。
嗯,没有混进别的味道。
一口香浓,原汁原味。
再将目光移向盘子上的小油条,手指长度,一排八根,金黄色外裹着薄薄一层糖霜。
印象中吃得最多的是咸油条,这种甜的比较少买,边回忆,边挟起一根试了个味。
外酥里脆,不是那种传统的酥软,蓬松酥脆一咬即碎,混在糖霜里有种嚼酥皮糖的感觉。
“看你好像挺喜欢,以后可以常吃。”秦约虽然姿态不紧不慢,那碗豆浆却一会儿见了底。
千凌摇了下头表示不用,口中还有咀嚼的食物,没说话。
豆浆油条本身不稀奇,只是来这个世界以后,很多农作物都发育不良,变了模样。
一直以来都没有出现在菜单上,突然看见,自然就有点怀念,但没有一直吃的意思。
也就在摇头的这瞬间,千凌余光隐约扫到了哪里,动作顿了顿,迟疑地又望去一眼。
男人支着腿侧靠在墙上,逆光而站,天不算亮,他身上似乎穿了件暗灰色的衬衫。
往日的朝夕相处明显发挥了作用,很快,千凌就凭借身形认出了大门边的人。
“终于发现我了?”熟悉的嗓音低沉微沙,仿佛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喝过水。
“你回来了?”
算算日子,好像去了有小半个月了,千凌记不太清。
她身边的男人大多有自己的事要做,并没有出现整天粘着她的情况,这让她松了不少气。
一旁的秦约早就适应这样的场景,没有出声干扰。
只是用公筷挟了根油条,放到千凌的豆浆里,“泡软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千凌下意识垂头去看。
炸得酥脆的油条一沉入碗里,肉眼可见地寸寸浸软。
注意力被拉回,自然而然就忽略了着急来见她的人,直到对方抬脚来到她身前。
高大的阴影一下覆盖了她整个视线,挟起湿软的油条,刚咬下一口的千凌慢慢抬眸。
长而弯的睡毛下,眼底的景象替换成男人高大的身形,对方伸出长腿往边上一勾。
滋啦一声木材摩擦地板的声音短暂划过,再一看,他已经稳稳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
“喜欢吃这些吗?我会做。”对方同样无视了另一侧秦约微冷的眼神,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透明保鲜盒。
递给千凌,“这是我给你做的,正好可以搭豆浆吃。”
被突然凑近的经净予送了个爱心餐,千凌方才卡顿的思维,又开始转动起来。
咀嚼着口中的食物,顺势看了眼保鲜盒,里面清晰印出食物的原型,四个黑白色糯米团。
外面洒了细密的黑芝麻。
她又扫了眼面前微笑的经净予,这才发现,对方身上的衬衫不是暗灰色的。
只是看上去很脏,像是在泥地里滚过,如果她的眼睛没问题,上面还有大团干涸的血迹。
千凌蓦地咽下口中食物,又喝了一口豆浆当作清喉,“衣服怎么回事?”
虽说她对这些男人外出的事一概不太上心,然而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摆出来的。
都已经是家人关系了。
经净予难得一僵。
太过匆忙找来,迫切想见到对方,让他头一次忘了换个行头,作若无其事地看了眼身上。
“不小心摔了。”隐晦的视线与秦约对上,对方却没有半点兄弟情谊,看客般事不关己。
虽然没得到假证,但也少了被揭穿的风险,经净予开始自由发挥,“昨晚天太黑。”
解释就是没注意。
千凌仔细观察他身上破裂的面料,有的裂出丝线状,也有像是被什么洞穿的的模样......
这些男人们有多大的能耐,她不太清楚,但不影响她怀疑,“摔成这样?”
她指向几处夸张的裂洞。
经净予眨了眨眼。
留意到被他找茬的人始终没出现,想来是没有来这里,否则事情有可能会露馅。
暗中争斗可以,经净予可不想把事情摆在明面上,省得无心的老婆厌烦,将自己踢出局。
当然他不会真出局就是。
此时面上仍旧保持镇定,“是,那道沟里有很多碎石块,不过没什么大碍,都愈合了。”
说完,经净予十分自然站起身,将衣服往上撩,让她看。
千凌脑中少了男女间的暧昧触须,这会也不见羞怯,顺着他的话,倒是仔细看了几眼。
半晌。
眉心仍旧没放松,只是多了些迷惑,“伤痕在哪里?”
“......腹部。”胸腔、后背、肩膀,乃至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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