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废土 ?+?(2/2)
雇人主要就是为了,让人细心做事。
“好的,这就走。”
态度诚恳忠实地点头应下,转身前才敢抬头看老板身边的人一眼。
目光软和扫过一旁干净的少年,心中突然感慨,有的人运气大抵很不错。
然后眼一错又看到了另一位,惊得他一把颈骨忽然顿住,差点被自己的举动折断了。
她穿了身纯色休闲装,外罩轻薄的半透明外套,内搭一件简单的同色背心。
外套拉链跟随起伏曲线止步胸前,露出精致的锁骨,细白的长颈上是一张清美至极的脸。
日光浅金,照着她的肤色清透,如同水晶折射光芒。
让人心神恍恍。
老工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漂亮的美人,也无法用他那贫瘠的语言去形容,呆怔了半晌。
就在这时,他的汗毛突然立起,阴寒的感觉来自左前方。
老工收回目光看过去,对上少年唇边一抹弧度,明明是阳光的容貌,却让人遍体生寒。
他隐晦地打了个激灵。
又察觉到了,自己的老板关注点也落到了他身上。
老工赶紧回神,低下头转身匆匆走远了。
美人再美,难道他们还怕他能做些什么吗?老工自认为自己是没有那个实力和胆量的。
他不过是一时被那真实又虚幻的美丽慑住了,哪敢攀折!
千凌并没有在意他人的视线,她的关注点还在整片场地上,田亩后方,是一座木屋。
木屋也是两层高,外观呈淡淡的褐色,粗糙的木板墙和尖顶上覆盖了层防腐木板瓦。
周围是清静的树林,部分秃枝被生命力顽强的藤蔓当作爬柱,延展着垂落到阳台边缘上。
阳光透过枝缝斑驳落在屋顶上,像是艺术打光。
每个细节宛若经过精心设计,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仿佛原本就是山间的一部分。
自然,古朴,诗意浓厚。
千凌看得满目生光。
和她相处时间足够长的枕边人,秦约自是看出了她眼中的难得出现的兴致。
不枉他精心建造。
“跟我来,去看看我们的新房。”后面两个字咬音有些轻,又带了点浅浅的意味不明。
虽说离得近,然而在他刻意放低声音,和走动间山风拂过耳际的影响,千凌并没有听见。
她加快两步走在前方,因为没听清后面的,便回头看向秦约,目露疑惑:?
秦约弯唇浅笑,没重复。
韶非这次没有跟上去。
他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一双人,握紧的手慢慢松了松。
那座木屋的私人领域气息太重,让人不适,也许男人内心深处天然存有些攀比心理。
只是条件不够的时候看淡,有了能耐后,自然而然会默默去对比那些优秀的人。
韶非不愿低头,无论是在这片生命盎然的场地,还是那栋符合千凌内心想法的房屋。
都是秦约彰显在他面前的实力,仿佛在嘲笑他明明一无所有,却那么自不量力。
“你的目的达成了。”
韶非侧头,望向留在原地的一只黑蝴蝶,它在低空盘旋,翅膀在日光下黑得发蓝。
又看了看眼前的景象,这份令人惊喜的礼物,她似乎真的很喜欢。
韶非收回目光,转过身。
嗓音低喑却果断,“只是暂时的而已,我也能证明自己。”
这句话像是自我激励。
也像是,在对身旁盯着他的黑蝴蝶,摆明自己的决心。
韶非最后离开了。
秦约站在茶几旁,与黑蝶视觉感知一致,摸到茶罐的手指顿了下,眼中划过一丝漠然。
现实比理想残酷太多。
他打拼这么多年,也才得来如今的成果,年少的人当然可以意气风发,只不过环境不对。
天灾将至,很多祸事避都避不及,许多人还在自相残杀,想发展,压根做不到稳扎稳打。
“喝水就好了。”千凌看了眼他手中的茶罐,不想麻烦。
“很快就好了,先坐一会。”秦约另一只手轻轻推着千凌坐到沙发上。
素色的防滑绒毛垫不算厚,却也没薄到,让人直接领略到木质沙发的硬邦邦。
秦约冲洗好茶具,边准备煮茶斟茶的工作,边作不经意提起,“那个少年离开了。”
这句话里面没有任何起伏的情绪,他看向千凌的目光也依旧柔和,没有探寻的意味。
听闻他的话,千凌终于愿意给韶非一丝目光,发现对方真不在后,蓦然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本来就不熟。”
千凌现在都有些草木皆兵,不想身边再有男性靠近。
她又不会分身,对每个男人尽责的下场,就是延长时间窝在卧室里。
更遑论,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精神状态都不太对,目前来看,就大老公比较正常。
发现她是真的不在意,且实在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秦约莞尔一笑,早该知道的。
千凌怎么会轻易被男人哄骗,她心里本就装不下任何人。
秦约给她斟好茶水。
看她捧起,轻轻吹了吹。
看着看着,想起方才的老工,视线便滑到她的着装上。
事实上,他们几人都很少见到千凌这样穿,越是看,就越有种纯美剔透的青春感。
或许长得好看,就不用刻意锻炼气质,身上的任何装饰,都会自发被烘托出原有的光芒。
微苦的茶香再次拉扯她的体香,若有似无的将自己缠绕。
秦约被困在这场香里,也被困在了她的牢笼里。
“这里有一种奇特的果子,你要不要尝一尝?”
将千凌滑落的发丝勾回耳后,避免落到杯里被含进口中,之后才缓声询问她。
千凌放下杯子,“难采吗?”放作以前,她会拒绝。
现在她熟知对方,不,是几个男人的性子,能被说出口的,她再拒绝也无济于事。
很多东西不想要,最后也会因为种种理由,落到她手中。
“不难,很简单。”秦约望着她平静的眼眸,心下一动,忍不住贴过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人是无心,可也因此,她的情绪非常稳定。
纷乱的时代,复杂的人心和无止尽的争斗,让人无时无刻都得保持警惕,就怕哪天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精神上时时刻刻紧绷着,毕竟身处高位,更需要时常进行自我鞭挞和警醒。
而千凌身上有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魔力,这些时日,是他这辈子最放松的阶段了。
“等我。”秦约索性抱住眼前柔软的身子,心里克制的爱意翻涌,想直白表达又感到微窘。
最后只是埋首在她的颈项处,深深吸了口香气,才慢慢放开早已适应被突击的她。
望着妻子依旧淡然地托起杯子喝茶,对他的话只是点了下头,秦约仍觉得比以前好很多。
日暮西山。
这边宁静祥和,另一边却在相互对峙。
丛巫苜被拦在这片金色泛河滩边,对战了一个多小时。
他面上没有半点伤痕,只是发丝凌乱了些,汗水湿了额角眉心,身上到是有几处出血点。
而对面的男人形象就夸张了些,对方英俊的脸庞上沾了红色的浆液。
发丝同样微湿,却因为后捊显出几分难言的质感,浅蓝色的衬衫也渗开不少血迹,晕染在颀长的身躯上。
出色的五官除了嘴角溢血,眼下还有疑似草叶勾划出的血痕,这让他看着就像一幅用色彩驳杂的颜料泼洒而成的油画。
总的来说,是一个外表十分出色,且自带血腥魅力的男人,连被打都是从容的姿态。
他们二人。
一个认为自己颜值没有优势,坚持打人不打脸,一个则追求暴力美学,制造艺术与疼痛。
在丛巫苜看来,对方算得上他内心羡慕的其中一人。
强大的背景叠上蛮横的实力,附带英俊的面容......
若是自己也长成对方那样,千凌会更喜爱自己吗?
“经净予,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丛巫苜加入几人的大家庭后,自然而然视老板做亲兄弟。
但眼前这人,显然是对他心存杀意的。
不过丛巫苜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要能杀,他们也不会耗这么长时间了。
“你说呢?”
觊觎他的人,趁他不在就上位,秦约真是没用,连个手下都没管住,果然还得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