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废土 ?(2/2)
经净予抿紧唇,隐约感受到千凌对秦约的依赖。
千凌的心神放在郁夏身上,关心人的时候也是安静的,拿了湿毛巾帮郁夏擦去表面的血渍,对伤口作简单的消毒处理。
她蹙紧眉心。
期间偶尔会回应一声,来自郁夏不太熟稔的安抚。
二人间好似颠倒了身份。
没等多久,很快就有几个穿白袍的工作人员提着折叠床上门,抱起郁夏担着出去。
千凌正要跟着上车。
安置好伤患,医务人员听到动静才将视线移到她身上,只一眼,一切就像被按下停止键。
她一动,颊侧的碎发是动态的,眼睑一碰是动态的,声音从唇瓣逸出也是动态的......
除她之外,其他事物全是静止的,像是突然被定格,成为漫长时光中一抹短暂的剪影。
没有人想要惊动佳人。
然而,有人对这场绮梦不见得多高兴,他出声打断了他们逾矩的视线——
“关门。”
从美人进入视线后,耳朵就轰鸣不止的几位医务人员,陡然被两个字强势震醒终于回神。
他们愤怒又羞恼地看向对方,正正对上秦约的眼神。
脾气顿时收住了,他们手忙脚乱地重新做回自己的事,却无法自控地偷摸着眼睛乱转。
来来去去,主要目标没看到,又对上另一边虎视眈眈的男人,笑容温雅,却透着阴寒。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美人身旁,像两头凶神恶煞的守护兽。
气氛诡异又静谧。
医护人员再不敢乱看,一路安静行驶到医院,顶级美人在医院里又造成小波震动。
“姑姑,我真的没事。”郁夏体质强,刚手术出来,等后面治疗,很多伤口不久都能痊愈。
现在一心想劝姑姑回去。
这一路上,她家姑姑没有戴口罩,夜里医院虽然人少,但也受到不少热烈的关注。
医生护士对她尽心尽力,眼神余光都放在一旁姑姑身上,那些视线就像蛛丝结网,一层又一层地套在姑姑身上。
若非身边两座大山,估计他们会直接过去骚扰对方。
“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千凌算是能吃苦的人,当年爷爷去世前几个月,都是她守在病床前伺候。
也是那段灰暗的日子,爷孙俩的负面情绪积压到了极致。
她不想郁夏影响心理。
郁夏点点头,语气坚定:“我可以。”
看千凌还不太放心,秦约握住她的手,“我安排了护工,不用担心。”
“先回去,你这个侄女运气很好。”经净予扣住她另一只手,淡淡地扫了郁夏一眼。
他们做惯了狠人,就算郁夏不揭发他们的恶行,也触动不了他们半分。
恶徒的黑暗人生中能追逐一盏明灯已是奇迹,怎么可能将自己性格重塑,善待他人。
郁夏也不在意,或者说早就习惯,她也在劝姑姑回去。
各地灾难越来越多,很多大势力都会逐步迁城,姑父这里迟早要被盯上。
她不能放任别人,将目光聚拢在手无寸铁的姑姑身上。
千凌到底是被半拖半抱着带走了,也是等到他们离去,医院里的人才敢在背后窃窃私语。
跟随一路,又照料了郁夏一阵,千凌被秦约送回去后,很快就洗漱完准备睡下了。
经净予被拦在门外,没有选择在她疲累时为难,顺着秦约给出的建议,住了酒店。
秦约也跟着一起去了。
他们私底下谈事,自然不愿有人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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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关着,窗帘半掩。
床头灯微亮,为刚睡下的人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柔光。
窗户短暂传出动静,像是被风吹开,发出嘶啦的声响。
还没入梦,千凌就感觉后背一重,男人跟一只巨大的抱抱熊般贴了上来,将她环抱住。
寒夜里对方身上温暖,带着淋浴后清淡的皂香,习惯每晚被抱住,千凌也没有回头看。
重新放软的身子让身后的人心情激荡,他忍不住紧了紧手臂,直到听见怀中人轻微嘤咛。
千凌腰肢被环得太紧,勒得太过让她禁不住发出一点声响,动了动身体想要挣开对方。
却换来更紧的束缚。
千凌不由得虚睁开了眼,感受到被子下男人的反应,她蹙了蹙眉,转过头想说一句什么。
一张口就被人堵住了唇。
千凌侧仰着头唔了一声,对方的舌强行钻入,粗莽急切地让她连一个字也吐不出。
想将头转回去,又被男人伸手稳住下颌,在亲吻时被正过身子。
随即覆上高大的身影。
千凌被亲得几近窒息,几度侧开又被追逐而上。
室内一时间没有其它动静,只有交换津液的亲吮声。
千凌被吻得晕晕乎乎,本就将睡未睡,又被钻了空子。
此刻更是难以清明。
有什么悄悄地钻进了睡衣里,很快攀顶雪山,仿佛风暴袭卷使整片布料顿起波澜。
“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丛巫苜声线极低,更像是随呼吸发出的气音。
说话的同时放开了她的唇,喘息着亲上她的耳侧,俯身羞涩又放荡地紧紧与她贴合。
幽秘的花香充盈鼻间。
丛巫苜埋首在她肩颈,感到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欢愉。
才过去没多少天,丛巫苜却觉得两人分离了太长时间。
迫不及待想和千凌见面。
明知道老板有事出门,他打算上来守着人,拉开窗户后,对方没出声。
默许了他的到来。
他试探着心上人之间的距离,上床抱紧,对方没挣扎。
默许了他的亲近。
后来受激亲吻她,又明显感受到欲拒还迎,对方没抗拒。
默许了他的行径。
千凌本就因脱力推拒的手,在听到声音后忽然顿住,整个人僵在床榻上。
她的手往上移,捧住男人的脸使劲向上抬,在对方误以为要索吻迎来之际捂住自己的唇。
“怎么是你?”确认男人的面貌后,千凌语气微冷。
为防止男人再次亲她,千凌将唇捂得死紧,声音都掩得含糊不清,但惊诧刻在眼里。
丛巫苜却顺势亲了亲她的手背,照样会错意,侧过脸凑近她耳边,声音低低道:“老板不在。”所以别担心。
千凌:?
这时,衣下长指粗砺,温热干燥又结了点薄茧,就着某一处轻轻一捻。
还没从茫然中回神的千凌,冷不防被这动作一激,整个人忍不住轻颤了下。
她的战栗虽然轻微,却还是被丛巫苜收入了眼底。
以为是正向回应,丛巫苜尚且来不及开心,突然被迎面一掌扇到脸上,他心下一颤。
急急抬眼,对上千凌满是漠然的视线。
看了一会,他绷着脸抬起手,在千凌浑然不惧的目视下,地一声,落下一巴掌。
丛巫苜人看着清瘦,实则是脱衣有肉的类型,从紧窄的腰线到修健有力的胳膊就能看出。
所以下手不掺半点水分。
比千凌的力气重上几倍,力道更狠地打在自己脸上。
生猛的一巴掌,直接将丛巫苜的脸扇肿一圈,也直接打散了旖旎火热的氛围。
千凌:?
这发展将原本以为要挨打的千凌惊住了,她目露复杂。
脑子几乎搅成一团乱麻,想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我不对,弄疼你了,要不我再给自己一巴掌,别生气好吗?”丛巫苜以为是自己经验不足,动作不到位的问题。
如果打他能消气......想到这里,他举起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嘴角都渗出了血迹。
“别生气了。”不要气坏了身体。
由于脸肿,丛巫苜说话都受到了一点影响。
千凌:?
然后还嫌不够疯似的,眼睁睁的看他再一次举起了手......
千凌:!
行动比脑子快一步抓住了他的手心,“你在干什么?”
这些男人的脑回路怎么那么难理解,是觉得她的被子太素净了吗?要用血液做染料。
“让你消气。”
如果没有前面那段话,千凌会认为,是对方终于认识到自己意图侵犯别人的错误行径。
偏偏丛巫苜前面说了原因,这就让千凌很难理解他的思维,“你先下去。”
他还趴坐在自己腰上,身上的反应又那么明显,被一个陌生男人压着,想忽略都不行。
丛巫苜没觉得不对劲,只是往下看时,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显得青涩又文气。
然后赶紧从她身上翻身,坐到外侧。
那张算不上多出色,却也眉清目秀的脸,因为一边高高肿起,隐隐还有肤裂的迹象,生生破坏了那点小帅气。
也许是看到了千凌瞳仁里他的模样,丛巫苜赶紧别过头,让完好的一边脸进入她的视线。
“这点伤很快会好的。”丛巫苜嗫嚅道。
男人重要的是实力,可以不用颜值打底,但如果脸好,偶尔也能算是锦上添花。
丛巫苜也不希望自己在心上人眼中,形容太难看。
“说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千凌之前被他啪啪几巴掌惊得神经稍紧,现在一放松,又有些莫名困倦。
至于那段意外的亲密,只当是对方一时兴起,她不想刻意想起,便下意识忽略掉了。
“不能留你一人在这里。”虽然有保镖,但他不放心。
千凌在他眼中就是一块人人都想得到的珍宝,更何况晚上在外面露了脸,就怕她被惦记。
“不用守着我,小夏治好伤后,会陪在我身边。”千凌知道对方是秦约的手下,下意识认为是派到她身边的。
但千凌对他的行径已经感到困扰,坚决让人回去。
“不行。”你会想我的。
当然后面那句话丛巫苜没有说,他深知女性都有矜持的心理,并且容易羞窘。
喜欢口是心非逞强,又不喜欢被人直白的捅破心意。
他得照顾对方的情绪。
没关系,千凌不主动,他来主动,“我不能离开你。”
这话说得......
“秦约那边我来说。”趁早让人把对方调离。
尽管发生了前面的偷香窃玉事件,他说的话也有点问题,但千凌依然不认为男人对自己存有不可说心理。
只当是气氛所致。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柔和的光线和巨大的床,叠上男人的共同性质,受环境影响很正常。
至于其它的,什么爱慕心理,显然是他的脑回路不一样。
“不,让我去说。”当地下情人的事,如果让千凌去坦白,丛巫苜怕她受到指责和伤害。
她都这么明显的表示想要光明正大在一起了,这件事的后果,丛巫苜觉得自己担当得起。
“可以。”谁说都一样,反正千凌是应付不来这人了。
两人说话从来不仔细,奉行言简意赅,按着自己思路来。
那边千凌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只是不擅长解释,也不够重视,若是错了日后再去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