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5章 以家族之名 2(2/2)
她需要独处,以消化很多。
她甚至有些恍惚。
郑开奇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
就像现在她知道郑开奇不是抗日分子,但是依旧相信叶唯美逃狱那天,郑开奇脱不了干系。
这一种没有情报做支撑的猜测,她就是深信不疑。
郑开奇很轴,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也很市侩,左右逢源。
遇到这种情况,对方如果是能跟他樱花家族对冲的势力,起码是功勋伯爵以上,他跟自己刚建立合作关系没多久,自己已经吃过他的红利。
救出德川兄妹俩那件事,她的家族受益匪浅。远不是点钱能换的。
刚才气头上让他拿着信封滚蛋,也是对他的一种犒赏。
在这件事上,他本该更加圆滑。
起码不会因为自己就硬刚另外一个势力。
是因为自己表现出来的柔弱?
让他爆发了男子汉气概?
还是说遇到了这种事情,确实该那么生气?
她从小看到的就是男尊女卑的日本社会,婚后女人甚至连保留自己姓氏的权利都没有。
她觉得很正常,因为日本的整体社会一直学着中国古代的制度,在古代,中国的女人也是如此。
中日战争爆发后,女人作为附属品,要么在家干活支援,要么当慰安妇,要么,进军队,要么当交际花。
此时的日本是一台战争机器,没有多余的零件,都得有用,才能最短时间结束战事。
每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作用。
在她看来,如果用清白,身子换来情报物资,那就是没问题的。这种损失更有价值,比慰安妇不是强过太多?
她一直引以为傲,不是以公爵女儿,而是能为公爵带来价值的女儿为傲。
虽不曾失去清白,但也长袖善舞,营造各种形象在各级军官,伪政府高层里左右逢源,为樱花家族的事业版图添砖加瓦。
她一直在为此而努力,包括笼络郑开奇。
把一个敢对自己动手动嘴不对付的人收入麾下,这本身就是没有大意志的人做不出来的。
都源于自己对家族的忠诚和付出。
直到现在,她都认为自己的选择没有错,但不知为什么,她很难过。
她并不认可郑开奇说的,但就是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
她独自坐着,等待夜色降临。
中间几次医生进来,都被她骂了出去。
这段期间,郑开奇去看了浅川寿。
他此时状态并不严重,毕竟昨晚已经排毒。
只是他反应过来后,先老老实实待着,就等那些大人物的博弈。
等博弈结束,他再慢慢找回自己的场子。他不管后台是谁,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尊严嘛。
果不其然,上午就有那店长来长跪不起,请求原谅,说店员觊觎中佐的美色,即便用药也要得到中佐,得手后愧疚自杀。
给中佐带来的困扰深表抱歉,并拿出心意,给中佐补补身子。
“以后只要您来,酒水免费,招待免费。”
这事情在别的中佐那,可能还要麻烦一些,浅川寿极其务实,装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喂,那个美代子,漂不漂亮?”
这是他问的唯一的问题。
从樱花小筑那离开后,郑开奇去看了浅川寿。
“以往都是我去看你,今天让你来看我。”浅川寿说道。
郑开奇见他情绪很好,已经可以偷偷摸摸美滋滋了。
“捡钱了?这么开心?”
“比捡钱开心。”没有外人,浅川寿说话就自在多了,“昨晚的事情你也在,知道现在的局面了吧?一个能跟樱花公爵掰手腕的人物,利用了我。
现在又想跟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是不是可以趁机往上爬一爬。”
郑开奇愣了愣,这个浅川寿竟然是这样想的。
他本来以为浅川寿最多想的是白嫖了女招待,得到一笔补偿,以后可以去白吃白喝。没想到他想到的更深。
“自己被迫入了局,成了别人的棋子,我认了。咱们根基不深,职位不高。”浅川寿淡淡说道:“但一切付出都要有收获,这一次,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你付出什么了?醉酒后的狂欢?”郑开奇揶揄道。
浅川寿笑嘻嘻,“对了,樱花小筑那边如何?你去看她了?”
“对,刚从她那边过来。”
“重色轻友,不是好现象啊,郑桑,你是不是想攀附人家的大白腿?”
郑开奇摇摇头,“先去看她,是因为德川雄男长官在那边。”
浅川寿点点头,“也怪不得他在意,换个其他女人,很有可能寻短见的。
但樱花小筑不会。
别说没被怎样,即便真得失身,她也会第一时间考虑为家族争取利益。”
郑开奇问道:“她一向如此么?”
浅川寿嘿嘿一笑,“不过是可怜的自尊心而已。她与法子虽说是公爵家人,但好像是庶出,本身并不受重用的。
跟躺平的法子不同,她很好强,想得到父亲的认可。
明明胸前有三两肉,非要干裤裆里有把的营生。你说她累不累?
而且樱花家族本身并不是很器重,也不在意她的那些小打小闹。”
郑开奇点点头,“这样啊,她父亲很严肃啊。”
“豪门望族,谁知道呢。反正,她其实过的挺惨的。以前法子没来,她孤零零借用点家族脸面打拼,现在妹妹来了,多少还能分担点。”
“但是她始终不明白,公爵是何等人物?在操控战争的人怎会轻易下场?
所以她做多错多。”
浅川寿看向郑开奇,“趁机去关怀美人了?有没有如受惊之兔,投怀送抱?”
郑开奇自嘲起来,“我算哪根葱,她也如你所想,不是受惊之兔。”
“你错了郑桑,女人毕竟是女人。不管她自身多强势,总归是需要男人的。
她是不是考虑了一晚上最终还是放弃了接受对方的歉礼?”
郑开奇发觉浅川寿在这方面确实是人才,看得准,认得清。
见郑开齐的表情,浅川寿淡淡说道:“所以我说啊,她是个可怜人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郑开奇伸手,“樱花小姐怎么对那居酒屋就不说了,你这边,是不是要表示表示?”
浅川寿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我表示什么?”
郑开奇冷笑道:“如果不是我死命劝阻,昨晚你跟樱花小姐可就要生米成熟饭了。
你说,该不该谢我?”
“我有没有持枪犯错?”
“纳尼?”
郑开奇看着浅川寿猥琐的表情,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