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学院【十七】（1/2）

晚自习六点半开始。六点二十，萧潇提前十分钟走进教室。

灯已经亮了，人还没到齐。稀稀拉拉二十几个学生，有的在赶作业，有的趴在桌上补觉，还有几个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她进门时，几道视线抬起来，随即又落回去，没有人主动打招呼。

她走到讲台侧边的辅导桌坐下。这是生活指导老师的固定位置，靠墙，视野覆盖整个教室。桌上有一盏台灯，她打开，暖黄的光晕铺开一小片安静的区域。

六点半，铃声响起。值周班长喊了一声“上晚自习了”，嘈杂声渐次平息。

萧潇没有立刻开始巡视。她坐在那里，翻开从学生处领到的班级名册，一页一页看过去。尝试根据脑海中的任务信息核对出来，目前接触到的这些老师跟学生当中最可疑的人。

二十分钟后，前排有人举手。萧潇走过去，是个戴眼镜的瘦小男生，指着数学卷子上的一道函数题，声音很轻：“老师，这个……我有点不会。”

萧潇俯身看题。高三文科数学对她来说是久远的记忆，但基础题型还在。她看了一遍题干，重新组织思路，用最直白的方式讲了一遍。男生边听边点头，最后“哦”了一声，埋头继续写。

她直起身，余光捕捉到后排的动静。

李铭昊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似乎睡着了。他旁边几个男生在传纸条，动作很轻，但纸团在空中划过的轨迹没能逃过萧潇的眼睛。

她没有出声，只是走过去，在他桌边站定。

纸条传过来的人僵住了。纸团停在半空，进退两难。李铭昊依然趴着，没有动。

萧潇伸手，从那个男生指尖接过纸团，展开。

字迹潦草，只有一行：老班以前不查晚自习，新来的会不会查手机？

她把纸条原样折好，放回男生桌上。

“写作业。”她说。

男生愣了两秒，飞速把纸条塞进笔袋，低头狂写。

萧潇没有看李铭昊。她转身走回讲台边，继续看名册。

身后，那个一直趴着的身影终于动了。李铭昊支起身，揉了揉眼睛，像刚睡醒似的。他没有往萧潇这边看，而是抓起笔，在草稿纸上划拉几笔，推给旁边的男生。

男生看了一眼草稿纸，又飞快看了一眼萧潇的背影，没敢吱声。萧潇注意到了他们的这个小动作，但是却没有直接点破，她倒是有点想看看这些学生到底还能整出什么花样来给她找麻烦。

九点二十分，距离晚自习结束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开始有轻微的骚动，收拾书包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压低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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